他反应片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恐地连连后退。
“明川,你听我解释!”他急急道:“是邬乜假扮成连连落榜,但家底殷实想买官的失意书生骗我。
他说只要我把他引荐给你祖父,他就帮我还清五百两的赌债!
明川!我真的不知道他想害死全家!我要是知道,我宁愿死也不会把他带进来!”
廊下两盏宫灯摇曳,云明川冷肃的脸忽明忽暗。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你为什么不告诉田老,不告诉荀老!
云家背负贪污南境赈灾款的罪名整整二十三年!”云明川厉声质问!
“明川!咱们一家一夜之间都死了!只剩你和我!
你让我怎么说?我一旦说出来,邬乜会连你我也杀了!”云良正哭着道。
“那后来呢?我当上首辅之后呢?你明知道我要为云家翻案,明知道我毫无线索,整夜整夜噩梦缠身,只能靠喝药活着!
你为什么还不说!”云明川连声追问,看着云良正的眼神,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我、我……”云良正狡辩不出半个字。
“你就是怕死,你就是心存侥幸,觉得我不会查到任何线索。
只要没人揭穿你,你就能过你的逍遥日子!”云明川气得冷笑。
顾霄霄趴在房顶看着,读不懂大爹爹眼中的复杂情绪。
但她能感觉到,大爹爹非常伤心难过。
他好似现在荒无人烟的茫茫雪地里,伴随他的只有刺骨的寒风。
“你、你是怎么查到我的?”云良正不再狡辩。
云明川瞥眼被侍卫摁住的罗钰,“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知道,钰儿是百孽会的人。”云良正看眼罗钰,面露心疼,急急为她开脱,“但钰儿只是小喽坎灰谎裁炊袷乱裁蛔龉!
“哈哈哈――”云明川闻笑出声。
再开口,语气里带着嘲弄与怜悯:“小叔,你知道邬乜怎么当上百孽会右护法的吗?”
云良正微愣,片刻后,他转头看向罗钰,试探着问:“钰儿,明川是什么意思?”
罗钰看着云良正,面露委屈:“夫君,明川是疯了。装神弄鬼吓唬你,现在还要冤枉我。
你当时从那群纨绔手里救下我,我就告诉了你我的来历,你也亲自查实过。夫君,你不信我了吗?”
“我当然信你!”云良正立即安抚她道。
但很快他面露犹豫,“钰儿,顾霄霄是不是你绑去给邬乜的?你明明不喜欢顾霄霄,那日为什么非要送佛珠去?
那串佛珠我记得原来是一百零八颗,断了一次,你就分成了两串。”
顾霄霄恍然大悟,怪不得两串佛珠一模一样。
现在她确定了,绑架她的就是罗钰。
但罗钰为什么突然绑架她?罗钰究竟是什么人?
难道,她曾是百孽会右护法?不然大爹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顾霄霄想着想着,忽然确信自己猜对了。
那如果罗钰曾是百孽会右护法,云家灭门惨|案与她又有什么关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