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爷，霄霄姑娘，你们愣着做什么？”云默笑道：“菜我已经点好了，进雅间坐着等吧。”

“诶？三老爷、三夫人，你们怎么也愣住了？”云默挠挠头，继而恍然大悟，“是这聚仙楼太壮观了，见一次震撼一次吧。”

“行，你们看，我去请首辅大人来。”云默行一礼，脚步轻快离开。

顾霄霄拉回思绪，稳住心神，更加专注认真地对待接下来的礼仪比试。

参加郡主姐姐生辰宴时，她跟嬷嬷学过用餐礼，嬷嬷还夸她学得又快又好，她有信心赢。

聚仙楼有特意为幼童准备的围栏高凳，顾霄霄平静端坐在高凳里，浅淡的双瞳装着忧虑。

她对面的云娴娇，同样僵坐在高凳上，心思不宁，眼神无光。

坐在她们身边的大人，努力维持着镇定。

云明川进屋扫见这幕，眉心微不可察蹙了蹙，他侧头看向云默。

云默愣怔片刻，而后面色一变，转身离开雅间。

“三叔、三叔母，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侄儿特意让聚仙楼备了温补的炙鹿肉，你们待会儿多吃些。”云明川坐在主位，端起酒杯。

云良正、罗钰回神，伸手握起酒杯回礼，隋圆懒得装和睦，自顾自沉思。

顾霄霄为了比试，端起果酿一同举杯。

云明川不是话多的人，按照礼数说完一句，便动筷静静用膳。

正好，满屋子人都没心思说话，也都各吃各的。

半个时辰后，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顾霄霄吃得差不多，轻轻放下筷子。

其余人也陆陆续续吃好，不再动筷。

“云首辅，这局算谁赢了？”顾霄霄等云明川漱口完问。

岂料，云明川反问她：“我何时说过考题是用餐礼？”

顾霄霄：“……”

顾霄霄微笑：“那我们的考题是什么？”

云明川轻笑一声，笑意一闪而过，但顾霄霄瞧得清清楚楚。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误会的！

“你们可看见那位卖身丧父的姑娘？”云明川开口，“考题非常简单，判断出卖身葬父的真假即可。”

“行，我现在就去。”顾霄霄伸开手，让三爹爹将自己抱起来。

坐在三爹爹怀里，顾霄霄看向云娴娇。

根据常理，云娴娇该出讽刺她，跟她找茬了。

“喂，你愣着干什么？”顾霄霄见云娴娇呆愣着不说话，竟有些不习惯，“你还要不要比试？”

云娴娇回神，下意识看向罗钰，罗钰微微点头。

“当然比，我已经知道答案，我是怕你输得太惨哭鼻子。”云娴娇劲儿劲儿道。

“你的答案就是绝对正确？”顾霄霄回怼一句，并拍拍隋圆的肩膀，示意他快些走。

隋圆会意，抱着她大迈步往外走。

情况就摆在那儿，谁先看到的线索多，谁就能先推理出正确答案。

眼角余光瞥见云良正抱着云娴娇追上来，隋圆立即将顾霄霄递给金宝。

金宝反应极快，用轻功抱着主子就跑。

“金宝叔叔，去卖身丧父的姐姐那儿。”顾霄霄道。

“好嘞。”金宝直接抱着顾霄霄飞过去，街道上行人攘攘，用轻功比马车快。

几个呼吸间，金宝抱着顾霄霄站定在卖身葬父的少女面前。

少女面黄肌瘦，发如枯草，手如枯枝，双眸灰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