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态度越强硬，半点不肯退步。

顾霄霄眼珠转了转，见云明川迟迟不说话，她开口道：“云首辅公务繁忙，肯定只能收一个徒弟。

我跟云娴娇比赛，五局三胜，谁赢谁拜师。云首辅，您同意吗？”

她可不傻，她们吵得热火朝天，就算吵赢了，云明川不同意也是白搭。

云明川今日穿的是墨蓝墨绿晕染的云纹常服，比起身穿蟒纹红官袍的他，少了几分威严。

但是，顾霄霄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觉得云明川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像看个新奇有趣的玩意儿，可再细究，云明川的眼睛又平静无波。

“云首辅？”顾霄霄仰着小脸追问。

“行。”云明川道：“第一题，背劝学，明天查验，谁背得好谁胜。”

“劝学？”隋圆惊讶，“不是先从三经开始背吗？千字文也行？”

云明川扫眼隋圆，隋圆立即改口：“都听老师您的，我家孩子您怎么教都行。”

荀亦清松口气，以顾霄霄的机灵，赢云娴娇很轻松。

云三叔母也没再说什么，抱着云娴娇告辞离开。

她走后，云明川也离开客院。

“云娴娇到底怎么了？”隋圆发觉不对，“吵了大半天，她一声不吭。”

“哈哈哈哈哈――”顾霄霄没憋住，捂着肚子大笑出声，“小样，还敢骂我？被吓傻了吧？”

金宝也笑，边笑边将刚刚发生的事告诉隋圆。

“聪明！”隋圆揉揉女儿的头，“走，咱们回家背劝学，爹爹教你认字。”

“不走不走。”顾霄霄弹蹬两条小腿儿，“我要留在云府，亦清哥哥教我就行。”

隋圆不听，强硬地摁住她，“你都说了是云府，你是文勇伯府的姑娘，得回文勇伯府。”

顾霄霄装作听不懂，干嚎着耍赖，隋圆迈一步她哭一声，铁了心要留在云府。

隋圆没办法，哄道：“那我们明天再来行不行？带着女使、小厮和换洗衣物来？”

“不行。”顾霄霄毫不犹豫拒绝。

今晚云府上下对她戒备心最低，并且又有亲戚来访，又有亦清哥哥要走，是她夜探云府的好时机。她要出其不意行动！

她要是明天再来，云明川一定会嘱咐侍卫，好好盯紧她的。

荀亦清乐见其成，但还是确认道：“霄霄，你留在云府，你爹爹不能陪着你，你自己会害怕吗？”

“害怕？怕什么？”顾霄霄停住哭声，“这里是云府，不可能有危险的。”

隋圆立即胡编乱造：“人不会害你，但有鬼。你知道鬼吗？专门吃没爹爹在身边的小孩儿。”

用鬼吓唬小孩儿通常很有效。隋圆觉得自己这样说，顾霄霄肯定会害怕。

“鬼？”顾霄霄笃定道：“玄冥哥哥很厉害，不会让恶鬼跑出来的。就算真有，也该是鬼怕我！”

隋圆没招了，“你确定不走？你不走三爹爹可要回去了，三爹爹还有事情要处理。”

“确定。”顾霄霄顺着隋圆胳膊爬下来，“我要留下来背书！”

隋圆又心酸又惆怅。

他无奈看向荀亦清：“荀兄，霄霄先交给你半天，我明天一早就送女使和小厮来。”

他话落，顾霄霄弯腰行礼，软萌萌道：“三爹爹你路上小心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