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亦清闻松口气,扶着院内石桌缓缓坐下来。
“他们很可怕吗?”顾霄霄不解道。
“可怕。”荀亦清毫不犹豫道。
顾霄霄更不解:“可他们看起来没武功。”
“无关武功高低。”荀亦清心有余悸,“这么说吧,如果隋圆刚刚说跟她算认识了。
不出三天,三叔、三叔母就会去文勇伯府打秋风。”
“打秋风?”顾霄霄挠挠头,“什么意思?”
“分情况说,但大部分时候,是说穷亲戚到别人家蹭吃蹭喝,然后再想方设法要些银子。”隋圆解释道。
“不过,云三叔、云叔母瞧着不像缺银子的人啊?”
荀亦清沉默。片刻后,他深吸口气,道:“你门口看见的马车,马是云大伯妻子娘家的,车厢是云大伯妻子姑姑家的。
还有她们身上的衣裳,是我义母娘家给做的。
甚至他们马车上搬下来的日常用物,也都是从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那里要来的。”
“啊?”顾霄霄、隋圆表情如出一辙,惊得下巴要掉在地上。
“怪不得那些器物风格迥异。”隋圆后知后觉。
“他们这么干,没人赶他们吗?”隋圆问。
说完,他自问自答道:“也对,他们是云首辅的至亲,谁敢赶他们?等等……”
隋圆发现个更要紧的问题:“不是说云家满门被灭,只有云首辅逃过一劫吗?云三叔一家是怎么回事?”
荀亦清又沉默一下,然后道:“云三叔当日没在家,在花楼喝花酒,直接醉到第三日。第三日听说云家被灭门,他就逃出京城,在外面躲了七八年,期间我们以为他失踪了。
直到兄长坐上首辅之位、名满天下,他才重回京城认亲,我们这才知道他还活着。”
顾霄霄、隋圆听完,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
顾霄霄干巴巴道:“好事,好事。那云首辅和你,是怎么逃过当年惨|案的?”
顾霄霄趁机追问,或许是父王救了他们?
“这就与此事无关了。”荀亦清闭口不谈,转而道:“隋圆、霄霄,我有事请你们帮忙。”
帮忙?顾霄霄眼睛微亮,小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帮忙好啊,就怕你无欲无求。
“什么忙?”顾霄霄决定听听看。
“三叔一家三口仗着首辅大人纵容,每次来都能搬空相府,让相府上下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荀亦清满面痛苦,“但他们又是云家这边仅剩的至亲,赶也赶不得,骂也骂不得。”
“懂。”顾霄霄很快接话,“你想让他们空手而归!”
“是这个意思。”荀亦清点头,“你有办法?”
“不在话下。”顾霄霄边拍拍胸脯,边疯狂转动脑袋瓜想办法。
面上却毫不露怯:“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能帮你。”
荀亦清回想她这些天各种试探,垂眸思索衡量。
片刻后,他答:“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