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霄霄余光扫眼身侧的荀亦清。
不说别的,亦清哥哥气度这块,一举一动舒展自然,不用刻意伪装,就是公子如玉。
隋文渊也看见隋圆抱着顾霄霄进来。
“诶?文渊兄,那人是不是你二弟?他怎么来了?还抱着一个孩子来了?”隋文渊同窗,志忠伯世子惊讶道。
隋文渊撇眼自己断掉的胳膊,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摇摇头没接话。
志忠伯世子是个嫉恶如仇的暴脾气:“文渊兄,你刚刚说,你的胳膊是被家里侄女打断的。那个侄女,不会就是隋圆的孩子吧?”
他没刻意压着声音,顷刻间,宴会上的人都看向隋圆和顾霄霄。
“文勇伯府二郎君?他怎么也来了?他不是被外室找上门,有个私生子吗?”
“那外室不是被赶走了吗?敢情是谣?不仅没赶走,还抱着这么大的女儿出来丢人现眼?”
“志忠伯世子什么意思?隋大郎君还被这私生女欺负了?”
“不止,文勇伯今日没来。我听说,也是被这私生女打伤了。”
“啊?这私生女什么来路?煞星转世?”
“文勇伯一家三口倒霉喽,老二是这么个祸害。”
前阵子的流蜚语,到底是传得沸沸扬扬。
只不过隋圆从不参加宴会,不知道这些流。
无数挑剔嫌恶的目光和议论齐齐涌来,隋圆听得心烦意乱。
他下意识想解释,但环视四周,人人都在议论,他根本解释不过来。
大人都遭不住,更何况小孩。
隋圆担忧地看向顾霄霄。
不料,顾霄霄仿佛没听见似的,依旧好奇地扫量王府布置。
察觉隋圆情绪不稳,顾霄霄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三爹爹,宴会都很无聊的,有一大群傻子给我们唱戏,我们就听着玩呗。”
隋圆:!!
隋圆瞬间不心烦意乱了,因为他心里只剩恐惧!
隋圆啪地捂住顾霄霄的嘴,生怕她再语出惊人,让他们父女被当场打死。
“哈哈哈哈哈,有趣。小姑娘,你说说,他们为什么是傻子?”
浑厚爽朗的笑声,隐隐带着威仪响起。
瞬间,蠢蠢欲动的人全都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顾霄霄扭头,看向询问自己的老伯伯。
老伯伯身穿藏蓝色锦袍,领口绣着金色龙纹,虽然眼含笑意,但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她知道,人间唯一能穿龙纹锦袍的是人皇,人皇能管人间所有事。
“因为外室和私生子,都是隋文渊哒。”顾霄霄奶声奶气:“而且我是我三爹爹的义女。”
“别人随口说句话他们就信,而且还煞有介事的议论,就是傻乎乎哒!”
“伯伯,我说得对吗?”顾霄霄卖萌歪头,透亮的眼睛中毫无惧意。
“对对对。”大z圣上笑意更浓,“你这丫头小小年纪便如此聪慧通透,跟筝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来,坐到朕与太后身边来。”大z圣上指指台下右侧第一席。
圣人旨意,谁敢不尊?
“臣叩谢陛下圣恩。”隋圆放下女儿,带着女儿行礼。
顾霄霄有样学样,跟着行礼叩谢。父王说过,在人间行事,要遵守人间的规矩。
“对了,你们刚刚说什么?隋文渊有外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