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娘,我跟你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坏妇人原来叫萱娘。
“记牢了。不论隋家谁来问,我都咬死安哥儿是隋圆的。”
“姨母,具体发生了什么变故?渊郎怎么样?姨夫怎么样?”
渊郎?隋文渊?
顾霄霄眨巴眨巴眼,萱娘喊渊郎的语气,为什么像龙织姐姐喊姐夫的时候?
语气软软的,带着亲昵。
萱娘和隋文渊是什么关系?
顾霄霄用眼神询问三爹爹。
却见三爹爹如遭雷击,拳头握得骨节泛白。
三爹爹已经猜到了?还生了很大的气?
“性命无虞,但两条腿骨折了,眼睛以后也可能视物模糊。
别让我见到那个小贱人!不然我非得打死她!”年长妇人恨恨道。
呸!活该!
顾霄霄笑得弯起眼睛,嘴角翘得老高。
“又是她?她到底是谁?”萱娘恨恨。
“那贱种的义女。”年长妇人嗓音婉转动听。
但语气刻薄尖锐,平白听着刺耳,“你姨夫当年就该听我的,掐死再扔。
现在倒好,因一时心软,弄回来两个祸害!”
隋圆呼吸陡然粗重,作势就要起身去质问。
顾霄霄眼疾手快,摁住三爹爹。
同时大致明白什么。
萱娘的孩子是隋文渊的!
年长妇人是文勇伯的外室!
萱娘是外室的外甥女。
顾霄霄小脸陡然变冷。
老东西逮着三爹爹坑!上次是让私生子进府,这次是让野孙子进府!
屋内,萱娘劝慰外室道:“姨母,您消消气。若没有姨夫那时心软,现在也谋求不到隋圆富可敌国的家业,不是吗?
您放心,渊郎和姨夫一定能解决那对母子。然后风风光光将您接进府里,补偿您二十多年的委屈。”
“还是我们萱娘说话称心。”外室语气缓和,“你好好给安哥儿保住隋圆独子的身份,就是立了大功。姨母和渊哥儿以后断然不会亏待你。”
“萱娘定不会拖姨母和渊郎的后腿。”萱娘连连保证。
“好,你看好安哥儿,姨母先走了。”
顾霄霄闻,当即拽起三爹爹往回溜,就近躲在一处假山后面。
不料,正巧与侍卫金宝还有位老妇人碰上。
顾霄霄戒备地看向老妇人。
“奴婢喜安,是伯夫人的贴身嬷嬷,姑娘唤我喜嬷嬷便好。”喜嬷嬷屈膝恭谨行礼。
漂亮祖母的亲信?
“喜嬷嬷好,我叫顾霄霄,是我三爹爹的义女,您叫我霄霄就好。”顾霄霄松口气。
喜嬷嬷紧绷的神情稍软,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夫人听到朱雀街和前厅发生的事,吩咐她们赶紧出来找二郎君。
“圆哥儿,您可有法子应对?”喜嬷嬷压低声音,“夫人的意思是,可绑了这妇人,直接送去衙门。到时伯爷为了伯府名声,定会舍弃这颗棋子。”
隋圆似是怔住。
喜嬷嬷继续道:“夫人再三叮嘱,您千万不可心软留下她。一旦留下,伯爷会找理由将您软禁,以全伯府清正家风的美名。”
“圆哥儿?”
“三爹爹?”
“主子?”
隋圆闻声抬头,他想回句什么,可胸腔内燃烧的怒火,自心肺灼烧到他的脑仁。
他气得说不出半个字,满脑子都是――
杀了隋方彦!杀了隋文渊!杀了那两个贱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