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逢意难平
重新拿到杏仁酥的唐槿颜,一路提着食篮,和徐庭逸缓缓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她低头瞧了瞧篮里完整的点心,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又满足的笑意。
一旁的徐庭逸沉默地走在她身侧,几番欲又止,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开口:
“刚刚的事……多谢公主殿下。”
他心里清楚,方才唐槿颜自始至终没有过多声张,事后也没过问,不过是顾及着他的体面,不愿让他在外人面前更为难堪。
若是今日没有她在,仅凭他一人,定然要被赵景轩那几人肆意羞辱、百般刁难,最后还如同以往一般落得个狼狈不堪的下场。
唐槿颜闻,脚步微顿,侧首看向他“不过是举手之劳。徐大人清正自持,何须向我道谢。”
顿了顿,她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杏仁酥,弯唇笑道:
“再说,若不是为了陪我等这点心,也不会遇上这桩闲事。说来,该是我抱歉才是。”
徐庭逸心头一紧,立刻躬身,语气沉而郑重:“殿下何出此。今日之事若非殿下,臣不知要与他们纠缠到几时。殿下此恩,臣铭记于心。”
唐槿颜看着他这般拘谨恭敬的模样,微风拂起她鬓边的碎发,声音轻缓却清晰:“徐大人,你凭自身才学考中榜眼,入翰林院为官,一身才学对得起朝廷,也对得起自己,何须因出身妄自菲薄。出身从不是定断人的准则,你的学识与品行,远比那些空有家世的人,更值得敬重。”
她顿了顿,又轻声续道:“就比如褚大人,他虽出身寒门,却也凭着一身真才实学考取榜首,立足朝堂。世人看的,终究还是本事,不是门
惊逢意难平
她下意识侧眸,目光飞快扫过身旁垂手而立的徐庭逸,心口竟没来由地窜起一阵慌乱,脸颊微微发烫,竟莫名生出几分似偷情被抓般的窘迫,仿佛是与外男私下相见,被夫君撞破了一般。
可转瞬之间,她便强行压下这股荒谬的心绪,暗自回过神来。
这一世,她与褚墨卿并未成婚,甚至连半分儿女情愫都不曾沾染,不过是朝堂上下君臣之礼,何来这般荒唐的念头?
她迅速敛去眼底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面上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淡然:“褚大人免礼,此处并非宫中,不必多礼。”
褚墨卿目光在二人之间淡淡一掠,语气恭谨却带着几分自然的问询:“不知公主殿下出宫,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