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思柔去后台换妆造，为下一场做准备。

沈吟风拎着吉他快步追上她，走到她身侧，眼底的好感毫不掩饰，坦然又直白地开口：“有幸和学妹同台，今天真的很开心。”

黎瑟笑着回他：“能和学长同台演出，也是我的幸运。”

沈吟风激动地搓了搓手：“明天有时间，请学妹吃个饭……”

他的话没说完，黎瑟手机震动了两声。

柏成聿来电，她接通。

“阿黎，我到了。”

“好，我去门口接你。”黎瑟笑容轻快了些，转头对沈吟风说：“学长先去后台休息吧，我去接一下男朋友。”

她说着，快步转身往外走。

沈吟风盯着融进人潮的身影，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

鎏金时代门口，晚风裹挟着喧嚣，夜色之下闪烁的霓虹流光把整条街渲染得暧昧迷离。

柏成聿立在阴影处，身形挺拔，周身气场与周遭的浮华格格不入。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人群，人生头一回近距离地感受纸醉金迷的夜生活。

“成聿，等久了吧。”黎瑟从鎏金雕花的正门走出来。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礼服短裙，衬得肩颈线条纤细优美，裙摆长度刚刚及膝。

往日里素净随性的模样退去，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淡妆之下，更加明艳惹眼。

柏成聿怔怔看着她，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柏成聿？”黎瑟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她笑着打趣，“我就换身衣服就不认识了吗？”

“没、没有。”柏成聿下意识地站直身。

目光紧紧锁着眼前人，一时难以移开。

他见过黎瑟弹琴时专注的模样，也见过她一身长裙披散着卷发明艳妩媚的模样，却没想过，当她一袭黑色礼服裙，站在夜色斑斓中，竟美得如此妖冶。

黎瑟低头看了眼自己，又对上他直愣愣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弯了眉眼。

果然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就连柏成聿也不例外。

“走吧。”黎瑟往前挽住他的手臂，带着往里走，“还要等好久呢，你无聊的话可以在前面看表演。”

柏成聿很低地嗯了声。

他还没看过黎瑟站在舞台上的模样呢。

进入内场，人潮拥挤。

舞台方向灯光璀璨，震耳的音乐瞬间吞噬了所有喧嚣。

黎瑟一路带着他往里走，在靠舞台最近的地方停下来。

“你在这坐着等我。”她附耳嘱咐，又抬手指了指左前方的位置，“等下一场开始，我就在那里，嫌弃太吵的话，可以直接去后台等我。”

柏成聿点头落座。

黎瑟为他点了杯不含酒精的饮品，才匆匆前往后台。

演出开始，场内鼓点轰鸣，五彩镭射灯扫过每一位表演者。

黎瑟依旧是一身黑色礼服裙，坐在电子琴前。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贝思柔身上，偶尔斜斜地落在键盘区。

在舞台交错的光影里，往日明艳的眉眼添了一层朦胧的清冷。

她指尖起落，流畅的旋律缓缓淌出，安静又夺目。

偶尔朝着他的方向投来一瞥，眉目带笑。

柏成聿看得失神，整个人沉浸在旋律中，心底的惊艳随着节奏层层叠叠地涌上来。

这样立于璀璨舞台上的她，仿佛自带光芒。

可中场间奏时，他的目光微微偏移，眉峰骤然蹙起，神情也随之冷下来。

柏成聿早就隐约察觉那道不安分的目光。

只是注意力一直在黎瑟身上，无暇分心去关注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