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成聿似是察觉到什么,突然抬眼看向黎瑟。
黎瑟急忙收了笑意,端正神色坦然望着他。
没看出什么端倪,柏成聿又低下头继续干饭。
下午,黎瑟直奔工作室,又挨着将各个教室打扫了一遍,开始一边备课,一边在钢琴上演练。
由于太过专注,她没察觉到窗外,不远处的车里,有人已经静静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落地窗内,女子一头海藻般浓密的卷发,散落在单薄的肩背上,她坐姿端正,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
一片暖融融的橙色光华,黎瑟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看得出来,她热爱这份工作,也很享受无人打扰的独处时光。
与之相反的是,停留在阴影之下的豪华座驾里的男子。
背阴处的柏成砚,更添了几分阴鸷的寒意。
“不是说她自私自利又拜金吗?”柏成砚很是不解。
他紧拧着眉头,极具侵略性地盯着黎瑟。
这跟他得到的信息相差甚远,就这么一副恬静淡然的模样,实在和拜金扯不上什么关系。
想起前两次交锋,她不仅不拜金,还不卑不亢,不畏惧权贵。
柏成砚第一次在一个姑娘身上感受到艺术之美,能拥有这样一副赤诚之心的人,怎么可能有那样不堪的传?
大概是嫉妒吧。
他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柏成聿都落魄拮据成那样了,还有这么优秀的女子对他死心塌地。
柏成砚下了车,不疾不徐地走过去,推开琴房的门。
“黎小姐弹琴的样子很美。”他由衷赞美。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沉浸在音律中的黎瑟吓得打了个激灵。
待发现来人是柏成砚时,她猛地站起身,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她不悦地皱起眉。
先不说这人是柏成聿的哥哥,柏家长子。
哪怕不是,她都不想跟这人走太近。
他身上那股子找不到一丝活人气息的气质,让她打从心底里不舒服。
相由心生。
她不是以貌取人,单纯相信自己的直觉。
柏成砚并不是好相处的。
从他对待柏成聿的态度就能窥见一二。
一个人的内心是黑是白,是善是恶,会全部体现在脸上。
善与恶养出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无关美与丑。
“我哪里比不上他,你不是喜欢钱吗?”柏成砚直入主题,他失去了周旋的耐心,“我给你钱,你想要多少,开个数,我给得起。”
黎瑟顶着满脑子的问号,对着他一个字说不出来。
真是无语他爹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她觉得有钱人家的孩子莫不是脑子都或多或少有点问题?
否则怎么能干出这么降智的事。
果然地主家的孩子也难当啊。
全被压抑得精神不正常了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见柏成砚那副誓不罢休的样子,不得不问出来,“这是你报复我的方式?”
黎瑟想起前不久打了他一巴掌,有些头痛。
她拍了拍脑门,后悔莫及。
不该那么冲动的。
转念一想,他打了柏成聿一拳,又觉得值了。
不能让柏成聿白白挨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