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柔柔弱弱的,提久了手还疼。
黎瑟读大学前连内衣内裤都是母亲帮她洗,她是真的连个矿泉水瓶盖子都拧不开。
那天走得久了,加上说了一路话。
她有些口渴,让他从包里把水拿出来。
当时柏成聿手腕、手肘上,挂完了大包小包,手中还攥着她的外套,根本腾不出手拿东西。
他顺手把外套递给黎瑟,说:“你先拿一下,我没手拿水了。”
原本想着等拿出水,再让黎瑟把外套给他。
但她直接把外套甩到他的脸上,说:“让你拿个水怎么这么多事儿呢!”
她语气很差,神色也很差。
在大街上,又有那么多朋友在场。
柏成聿没说什么,他想了想觉得也对。
她本来就口渴,还让她拿衣服,肯定不会开心。
那天他用牙齿咬着衣服,腾出一只手,从包里取出矿泉水给她。
后来脑中闪过那一幕,他心里隐隐却有些介意。
是他不配吗?
不值得被尊重吗?
可旧日内心所有不平,都在今晚被填平。
柏成聿真正感受到内心正一点点被治愈。
在这之前,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在硬扛所有委屈、敏感、破碎和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独自消化所有不被理解和内耗。
兄弟几个总是对他抱有过高的期望,认为以他的能力和智商,只要肯放手去干,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但他们从来没想过,不是他不愿去做,而是没有动力去做。
没有能驱动他向前的信念,他就像一辆电能耗尽的汽车,需要有人给他充电。
黎瑟是那个唯一能帮他充电的人。
临近散场,大家陆续离去。
柏成聿微微低头,在黎瑟耳边说:“阿黎,我去个洗手间。”
他手上提着很多东西,全部是今晚收到的生日礼物。
黎瑟听后,赶紧俯身去接他手上的东西。
柏成聿扫了眼身后的地砖,很干净。
他说:“先把东西放在那边地上,等我回来提。”
“不用,我先直接提到车上去。”黎瑟接过去,不忘嘱咐:“你出来直接去停车位找我啊。”
柏成聿看她提着大包小包的,说不清什么滋味儿。
他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这一刻开始动摇。
但终究没说什么,微微点头,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黎瑟把东西全部放进车里后,站在车前左等右等,半天没见他出来。
今晚他也没喝酒,可以直接排除酒后一切隐患问题。
可联想到他在席间被几位姐妹冷嘲热讽,该不会想不开了吧?
思及至此,黎瑟也顾不得没锁车,急匆匆往酒店里奔去。
等她气喘吁吁跑进酒店大堂,哪里有柏成聿的影子。
来不及多想,她又直奔洗手间而去。
隔着洗手间还有一段距离,她隐约听到了柏成聿的声音。
“你就这么厌恶我吗?”他一字一句说得很艰难。
黎瑟脚步不由自主慢下来,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没人回应。
柏成聿又道:“我们骨子里流着一半相同的血,你没必要一直把我当成敌人。”
一半相同的血?
黎瑟几乎下意识地想起书中那个跟柏成聿同父异母的哥哥,为人心狠手辣,极为阴鸷。
那人冷笑一声,讥讽道:“相同的血?就你也配和我谈血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