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内耗的性格。
假使舞到自己面前,也可以视情况给你机会。
还要蹬鼻子上脸,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陆菀脸色难堪道:“这里也没外人,就没必要装了吧,以前你可从不在意男朋友死活的,姐妹几个都有目共睹不是吗?”
黎瑟丝毫没退让地反击:“你也知道是以前,别一直停在原地,只会盯着别人的变化说事,难怪做人永远没有分寸。”
包间里传来一声突兀的笑声。
嘲讽意味十足。
温初弦抬手鼓掌道:“咱们的清冷小师妹,这嘴皮功夫见长哦。”
贝思柔附和道:“确实,一如既往地得理不饶人。”
这么接着来了两次,无人再去在意陆菀的感受。
前面一点不愉快的小插曲过去后,席间欢声笑语不断,整场饭局柏成聿仔细周全,事事妥帖。
他把黎瑟一帮闺蜜招待得宾至如归。
当然,全部花销也是他包揽的,跟以往每次的聚会一样。
只是轮到拆开生日礼物时,闺蜜团送来的皆是包装精致、价值不菲的奢侈品、护肤品、背包等,琳琅满目,格外光鲜。
唯独柏成聿拿出来的礼物朴素又不显眼,透明的玻璃罐子里,底部一层细沙,加浅蓝的碎贝砂砾,像海滩。
中层是一堆那种薄薄的、半透明、带银白珍珠光泽的贝壳碎片,边缘都磨得很光。
在包间射灯的照射下,泛起细碎的银蓝色光芒,仿佛把细碎的月光装进了玻璃罐中,美好而温柔。
黎瑟转头,目光落在柏成聿的脸上。
她说,礼物不在于价格,重要的是心意。
他记在了心里。
这份亲手用心制作的礼物,没有昂贵的价格,却充满了真心,像柏成聿这个人一样,细腻温柔。
陆菀奚落道:“现在还有人送手工做的东西吗,我以为只有小学生会这么做呢。”
她起了话头,包间不约而同响起了一阵嘲笑声。
周遭几个闺蜜目光相视,当下眼底便漫上几分玩味,纷纷开口揶揄打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与刻薄。
“就这?一堆破贝壳装罐子里?”
“就是,未免也太廉价了吧。”
黎瑟赶紧维护道:“我觉得挺好的。”
“问题是女朋友过生日,别人送香水包包,他送沙子贝壳?”
“也太不上心了,这跟某男星批发送前女友的心形石头如出一辙啊。”
“明显太过小气,一点诚意都没有。”
“别人送礼都是既花钱又用心,他倒好,一分钱不舍得花,还谈什么真心。”
黎瑟:“……”
看来她低估了这帮老铁们的战斗力。
一句句轻飘飘的嘲讽接连响起,句句暗含挖苦,字字扎心。
当然是扎得柏成聿的心。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浓密长睫覆盖下的双眼,盛满了落寞。
不管别人怎么说,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原处,一声不吭。
他早已经见识过黎瑟这帮闺蜜的战斗力,只是这次不知道又要骂他多久。
原本气氛热闹的包间,瞬间变得尴尬僵硬。
陆菀嫌火烧得不够旺,继续浇油:“我看有些男人,只剩一张花巧语的……”
她的话没能说完。
“闭嘴!”黎瑟打断了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