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黎瑟神色微微一僵,慢慢抬头看向他。
“多了也背不过来啊,有的用就好。”她语气柔软温和,斟酌着措辞。
柏成聿默默盯着她,看了很久,近乎呢喃般说道:
“怎么好久不见你买新衣服了,以前你总说没衣服穿,几乎每天都在买衣服,同一件衣服从不穿出去第二次。”
只要发过朋友圈的衣服,绝不会再穿出去。
黎瑟再次被震惊了一把。
原主竟然这么骄奢吗?
同一件衣服不会穿出去第二次?
还是大几千一件的衣服。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沉默是最好的回应,说多错多,少说少错。
没得到黎瑟的回应,柏成聿又说:“男人给女朋友花钱是应该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黎瑟只好停下来,看着他说:“没有,我们现在需要省钱先把欠下的房款还给祝老师,再说了我又不缺衣服。”
柏成聿这才舒展了眉结:“那等搬过去,你想买什么就买,那边空间大。”
黎瑟叹气,解释已经说累了。
其实她真的对那些身外之物没多少热情,总觉得可有可无。
人长得好看,披麻袋都好看。
没必要在穿衣打扮上耗费过多时间和精力。
还不如沉心静气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对于世间一切,黎瑟都比较淡漠,无论是人和物,起码在她有记忆那刻就是这样的。
在最该花痴的年纪她都没有动心过,当同龄人疯狂追星,讨论某个明星时,她也没有丝毫波澜。
偶尔,她心头也会有一闪而过的茫然,但很快就会过去。
由于原主过度追求外貌和形象,若是自己反差太过明显,很难糊弄过去。
她眉眼弯了弯,顺势随口打趣:“逛街不仅浪费时间,还浪费钱,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收两个学生,这样过得也更充实,你觉得呢?”
柏成聿看着她不语。
“怎么,难不成你是想让我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花瓶?”黎瑟眉眼冷下来。
她心底了然。
柏成聿没那么肤浅,不可能喜欢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一个有事业心的男人,骨子里必定是慕强的。
如今他又在打拼创业阶段,整日为项目奔波劳碌,手头本就拮据窘迫,日日身心俱疲。
有个得力助手能解决他的后顾之忧,他根本不可能拒绝。男人都擅长口是心非,毕竟有大男子主义作祟。
果不其然,话音落下,柏成聿立刻否定:“不,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尤其她给孩子上课时,温柔耐心的模样,整个人像在发光。
柏成聿被那种感觉牵扯着,萌生了想要跟她学琴的念头。
她教别的孩子也是教,教自己也是教。
他跟那些孩子没什么区别,非要说区别,他是293个月的大宝宝。
柏成聿想到此,忍不住弯了嘴角。
怎么突然笑了?
捕捉到那抹笑意,黎瑟不由觉得脊背起了一阵冷意。
他该不会看出什么破绽,正在心里计算着把她卖到哪个山沟沟里去吧。
最近他笑得次数挺多的,实在有些反常。
黎瑟顺手将收纳好的化妆包递到他手中,柏成聿伸手接过,收了笑,俯身在纸箱之中找个空地安置好。
“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学生,我很开心。”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