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就像急躁的鼓点,越来越快。
黎瑟快速低头垂眼,继续备课,却发现心思根本收不回来。
妖精。
当真蛊惑人心啊。
柏成聿如今胃病复发住进医院,身体精神都很虚弱,没什么精力,却唯独格外贪恋黎瑟独有的温柔。
而黎瑟身为女朋友,也理解他这份私心,本就情理之中。
“我再看会儿,你累了就先睡吧。”她说。
柏成聿道:“我不困躺下也睡不着,你要吃水果吗?我给你剥个橘子。”
“好啊,那你自己打发时间吧,我再把课程整理一下。”
浅层意思就是别来打扰我。
“嗯。”
柏成聿坐在病床上,还真就一声不吭的认真地剥橘子。
他仔细地撕掉每一个橘瓣上的白色脉络,一丁点不剩。
黎瑟备课时,偶尔抬眼能不经意地扫到他。
这个男人好听话,好乖啊,
他五官轮廓偏深邃,眉眼骨相清冷利落,冷白皮在病房白色顶灯的照射下,像剥了壳的鸡蛋。
帅气的男人背后,通常都有一个美丽的母亲。
黎瑟想到他母亲,不禁皱了眉。
美是真美。
心肠也是真狠。
称那女人为蛇蝎美人也不为过。
黎瑟又开始心疼,看了眼脸颊瘦削的男人,从小饥一顿饱一顿落下的胃病,这次胃出血又把他好一顿折腾,整个人都透出一丝憔悴。
除此之外整张面容依然俊秀优越,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格外抓人。尤其那双自带忧郁的眼睛,迷死个人。
还有浅红的薄唇……
前不久病房里仓促的亲吻,再度涌入脑海之中。
黎瑟心口骤然轻轻一颤。
这下总算明白,原书中为何会有无数异性追逐或者暗自倾心于他。
“柏成聿,你在国外交往过女朋友吗?”她突然很好奇。
书中对于他在国外那几年,就寥寥几笔带过,也没有详细介绍。
“没有。”柏成聿回答,顿了顿又说:“每天都跟在老板身后忙着搬砖,没有时间谈。”
“那有追求者吗?”黎瑟又问。
柏成聿沉默片刻,观察着她表情回道:“有几个。”
黎瑟:“……”
谦虚了吧。
经过几番眼神较量,黎瑟因心虚,鼻尖泛起一层薄汗。
若要说追求者,原主只会更多。
反正不是她。
她纯纯背锅侠。
黎瑟也没心思备课了,起身来到病床前。
“你剥橘子可真干净啊,我发现你不仅有洁癖,还有强迫症。”
他睡前必须把第二天的衣服提前找好,叠得整整齐齐放好。
“是吧,我每一任老师都这么说过。”柏成聿又拿起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落果皮。
黎瑟看着他一点点仔细地往下撕掉橘络,白皙修长的手指像量身定制的艺术品。
“剥完这个好了。”她说。
再多她吃不完。
柏成聿应声:“嗯。”
病房里萦绕着清甜的橘子香,让人心情舒畅,
黎瑟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手上。
虽然从小到大没过几天好日子,但也没干过什么力气活。
所以他的指骨在男性中属于偏纤细的,橘红的橘瓣在他指尖一个个被剥开,动作散漫随意,很像某种行为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