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瑟抬手捋了捋头发,说:“没有你,我不会有男朋友。”
她说的是真的,天上掉下来的男朋友,不得不接住。更喜欢一个人独处也是真的。
柏成聿眼神变得炙热。
“有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了吗?”他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疑惑地问。
“既然你走了这条路,早晚要回柏家不是吗?”黎瑟直截了当地指出。
早回晚回,以什么样的方式回而已。
当他走到一定高度,处在同一个圈子,想避开也难,柏崇山还这么器重他,不会容忍他在外流浪太久。
柏成聿不赞同:“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不能没有你。”
他说这话时眼神滚烫,黎瑟脸颊烧红,默默移开视线。
这也太直接了。
柏成聿却神色如常,静静地望着她。
黎瑟被他毫不避讳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硬着头皮,把视线转回来。
“柏成聿,你相信命运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都逃不开命中注定,我和你在一起是命中注定,如果将来分开也是命中注定。”她放柔了声音,说道:“别的男人再好,跟我也没关系,在我心里你最好。”
主治医生说过,如果柏成聿长期心情不好、抑郁压抑,还会反反复复复发胃出血。
稍微难过压抑,胃部就会刺痛、隐痛,因此要严格禁止熬夜、受凉、情绪激动、大悲生气。
因为情绪波动最容易导致再次大出血。
其他都可以,抑郁压抑和生气不好控制。
而胃部出问题,少说也得休养半个月。
她只能尽量哄他开心,有些话也是真假掺半。
“没有如果。”柏成聿强调。
他真有这么好吗?
柏成聿面上漫不经心,心里却酥软无比,占有欲也开始悄悄滋生。
晚上从钢琴班出来,黎瑟没有直接回医院,而是驱车往家走。
她要跟父母认真谈一谈,不要再追着柏成聿骂了,变相给她拉仇恨。
总不能她在前面缝缝补补,父母在后面定时炸场拆台。
那她做再多也是无用功。
黎瑟把车停在楼下,层层楼宇灯火通明,她抬头看了眼自家窗户,灯光清晰醒目。
还好父母在家。
当她站在单元门前,刚想往里迈步的时候,一段埋藏在心底许久的往事,不受控制地层层翻涌上来。
混乱的画面里,最先映入脑海的,是孩童时期无比清晰的一幕。
柏成聿从小就孤僻冷淡,不爱说话,性格内敛又沉默,总是被同龄人刻意孤立排挤。
每每放学过后,总会被几个人堵在墙角肆意刁难殴打。
那些顽劣的男生恶劣地戏弄他,一脚又一脚毫不留情踹在少年单薄的脊背和手臂上,他全程抱着头默默隐忍,从不争执,也从不还手,任由拳头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