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哭得那么委屈,裴无争却莫名觉得有趣,他又没说什么重话。
只是问问她是不是去医院,顺便搭她便车,大老远地飞过来想先找她聊聊柏成聿,这样过分吗?
见黎瑟越哭越委屈,从包里接连抽出好几张纸巾擦着眼泪、鼻涕,裴无争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在欺负一个柔弱的年轻女子。
“不哭了。”他从口袋拿出方巾递给她,叹声道:“如果我刚才的问话伤到了你,我向你道歉。”
“你……你问话没……没。”黎瑟泣不成声,接过裴无争递来的真丝手帕,擦了擦眼泪,没舍得擦鼻涕,又用纸巾使劲擤了一把鼻涕。
裴无争神色复杂,这哪里像贪得无厌、见钱眼开的拜金女?
“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就是忽然觉得很难过,成聿天天跟我在一起,我都没发现他身体不适,我这个女朋友做的很不合格,都是我的错。”黎瑟带着哭腔说。
半真半假,不乏演的成分。
委屈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
男主兄弟团,个个都把她当成罪大恶极的坏人。可那些伤害男主的事明明不是她做的,有口难。
她已经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已经憋太久了,急需释放。
一个祝霖都够可怕了,现在又来个裴无争,看着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所以就委屈上头,痛痛快快地释放了一回。
管他丢不丢人,她只知道再不发泄出来,自己也快抑郁了。
裴无争开始怀疑有人造谣惑众,眼前这姑娘哪有半点爱慕虚荣的样子,反倒哭得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恋爱本来就是我累了靠靠你,你难过了我陪陪你。阿聿不舒服都不跟你说,说明他这个男朋友做得也不合格。”裴无争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慰。
他本来很想笑的,但是才扯动嘴角,又被一股苦涩强行压了下去,“我也有错,不该把你惹哭了。”
黎瑟受宠若惊,她可承受不起大佬的道歉。
于是她赶紧忏悔:“跟你没关系,我第一次谈恋爱也没什么经验,不知道怎么跟男朋友相处,他不愿意跟我讲很正常。”
裴无争彻底不知该说什么,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讲道理的女生了,只得抬起手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
上车前,裴无争想坐副驾驶。
“我的车副驾驶只有成聿坐过,你还是坐后排吧。”黎瑟拒绝。
“……”
裴无争再次叹声道:“我来开车,你坐副驾驶。”
他总不能把她当司机。
黎瑟这次没异议,点头坐上副驾驶。
途中,裴无争刻意试探道:“阿聿年轻不解风情,还没钱,有什么好的。”
黎瑟的目光由上到下,在他身上一带而过。
“大哥,你也没比他大几岁吧。”
“我比他有钱。”裴无争漫不经心地说。
他戴着名贵腕表的手,随性地搭在方向盘上,语气从容笃定,一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气度。
见她不语,裴无争又道:“我长得也不比阿聿差。”
黎瑟默默往外挪了挪,与他拉开距离。
裴无争使出杀手锏,从口袋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她。
“只要你同意,我的卡随便刷。”
这对吗?
黎瑟盯着黑卡看了两秒,心想不愧是纸片人大佬,出手就是黑卡。
可她又不是原主,才不会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