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自己非他正缘这事,黎瑟又不能直接道明。
万一触动了他哪个自卑、敏感的神经,以为自己瞧不起他,抛弃他是为了傍大款。
若因此被柏成聿记恨上。
那这辈子都有了。
*
四点多,临近放学时间,黎瑟已经到了工作室。
等放了学的孩子来练琴。
柏成聿给她打包了饭菜,喊她出来吃饭,等孩子们都来上课后,她便要等到九点后下课才能吃上饭。
黎瑟从里面出来,没想到在休息室看到了祝霖。
阔别几日,再见祝霖。
他表情默然。
“祝老师,来啦。”黎瑟面色如常地主动与他打过招呼。
走到圆桌前落座用餐。
祝霖礼节性地点了下头,全程一不发。
黎瑟不说话。
祝霖和柏成聿也出奇地沉默,前者静静地看着她用餐。
后者拿着平板浏览财经版块和技术分析。
黎瑟被祝霖盯得浑身不自在,吃个饭都没法专心,导致一个不注意饭粒呛进了气管里。
在她接连咳了好几声以后,眼睛被刺激地分泌出眼泪。
祝霖见状,连忙起身拿起黎瑟的杯子,去饮水机帮她接水。
回身时,目睹柏成聿的举动,他抓着杯壁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指节泛起青白。
同样是看到黎瑟呛咳,他下意识地端起杯子,给黎瑟接水。而柏成聿是端起自己的杯子,直接把水喂到黎瑟嘴边。
等黎瑟喝完水,缓解了呛咳,他又从纸巾盒抽出两张纸巾,细心地帮她把呛出的眼泪擦干净。
祝霖端着水放到黎瑟面前,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沉闷。
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他知道柏成聿有洁癖,而让他这个洁癖同一个异性共用一个杯子,只能说是真爱。
如果说以前柏成聿对黎瑟的好,是一种习惯,一种依赖,那现在就是喜欢,他喜欢得坦坦荡荡,从不忸怩,从不隐藏,更不介意被人说是舔狗。
黎瑟呢?
她似乎也早已习惯了柏成聿的亲密行为,所以当柏成聿拿着自己的水杯,送到她嘴边时,甚至抬手都没有,直接凑到杯沿上喝了几口。
祝霖看着他俩之间针插不入的默契,眉头紧蹙。
他不便表现出不悦,事实上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是黎瑟对柏成聿不好,他生气;黎瑟对柏成聿好,他更生气。
祝霖不想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他认定黎瑟唯利是图,有野心、有欲望,且目标坚定,活得很现实。
黎瑟如此不好,他是如此看不惯她,又怎么可能对她心生好感?
为什么他还会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她?她就像一个发光、发热的焦点,吸引着他的目光。
祝霖觉得是因为被她温柔识大体的假象蒙蔽了双眼,导致看她的眼光总带有一层美好的滤镜。
他被黎瑟搅得心乱如麻,却不知缠绕在心头那股莫名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对黎瑟是厌恶,是瞧不起,是鄙夷,还是……
他不敢往深里想。
落荒而逃。
祝霖心底感到空荡荡的失落。
这几日都郁郁寡欢,情绪低落。
离开“聿瑟和鸣”后,他打开舔狗收容所。
祝霖:呜呜呜,我好像真的失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