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的断电秒亮,还说男人就要说到做到。”
“现在应急灯根本不亮,你是打算食吗?”
柏成聿看完她发的视频,拧紧了眉头。
技术方面他从不质疑自己。
那只能是应急灯质量太差。
“柏成聿,你说的话还算吗?”黎瑟已经来到他面前。
“我……”柏成聿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黎瑟仰头,朝着他伸出手,“下来,跟我回家吧。”
柏成聿轻声呢喃,“家?”
“对啊,该回家睡觉了。”黎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都不看看几点了么?”
柏成聿还真就垂眼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零点多。
再看看楼底下的救援人员,心中顿生愧疚。
这么晚了,还给他们添麻烦。
太不应该了。
他转头再看看黎瑟,眼神茫然,像个站在十字路口,迷失方向的孩子。
等一个领路人。
“柏成聿,这里好冷啊。”黎瑟又将手举高了些,“来。”
柏成聿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秒,慢慢俯身,朝着她伸出手。
黎瑟攥紧猛地一拽,他随着惯性跌落下来。
一直紧张注视的韩向隅和林泊舟也冲向前抓住他。
大家提到嗓子眼的心,也齐齐落了回去。
黎瑟紧紧地抱着柏成聿的腰不撒手。
她腿软地站不住。
祝霖更是直接蹲在了地上。
过半晌才长长地吐了口气,站起身。
林泊舟皱眉扫了眼楼下,提醒:“等会从后门离开,前面可能有记者。”
柏成聿任由黎瑟紧紧抱着,一不发。
韩向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慢慢会好的,好不了也没关系,那就接受当下的状态。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也不用把你母亲的话放在心上。”
下楼前。
祝霖拉了把黎瑟,示意她留步。
黎瑟驻足,疑惑地看着他。
“你知道阿聿今晚为什么突然就崩溃了吗?”
黎瑟没出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你父母找过他的母亲。”
柏成聿母亲大骂他不要脸,没用的废物,让他赶紧去死。
祝霖心里窝着一把火,与其说这把火烧是向黎瑟的。
还不如说是烧向他自己。
柏成聿和黎瑟十几年的青梅竹马,直到今晚他才蓦然惊觉。他们之间的牵绊比想象中还要深。
祝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全部转化为愧疚和自责。
他转头往露台边沿扫了眼,猛地闭紧双眼,心里被后怕和恐惧填满。
黎瑟本就没多少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
为什么她已经尝试着去改变,柏成聿还是走到了自杀这一步?
难道她改变不了剧情吗?
祝霖瞪着猩红的双眼,质问她:“他活得有多痛苦你看不见么,为什么还要给他上强度?!”
黎瑟压下疑虑,冷静分析:“比起我,他更需要医生。”
心经说: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看不开,放不下,就会被伤到。
是啊,如果真看开了,那便是刀枪不入。
那便不会痛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