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柏成聿帮她买的午餐,黎瑟又去采购了些东西,买了两个花瓶放在琴房的桌上。
等都整理得差不多,她关了门,开车去接柏成聿。
刚到他租的办公楼下,还没下车,远远瞥见一个女人正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
“当年你外公怎么没把你彻底弄死,留着你这条贱命来恶心我!”
“柏崇山都不要你,把你当条狗一样丢下,他凭什么以为我会要你?”
“你就是下水道的老鼠,只配在烂泥里发烂发臭!靠近你,我都觉得脏死了!”
“你还想活得开心,凭什么!我看见你活着都让我呼吸不顺!”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赶快去死啊!”
……
柏成聿始终垂着头,一不发。
那个女人,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就这样一句又一句,用最恶毒的语攻击他。
黎瑟看到这一幕,无比心酸又火冒三丈。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薛敏。
难怪平时不管用多么难听的话去骂他,他都无动于衷。
大概是被骂太多,已经麻木了吧。
黎瑟下了车,一甩车门,气冲冲地走过去。
“他不是早让你回柏家,你为什么不回?”
“你这个废物!”
薛敏声嘶力竭吼半天,嗓子都冒烟儿了。
见柏成聿始终垂着眼,一不发,这副模样反倒让她愈发怒火中烧。
当即高高扬起手,狠狠朝着他的脸扇过去。
凌厉的掌风先一步拂过脸颊,堪堪逼近的巴掌却被黎瑟硬生生截住,空气瞬间僵住。
薛敏转头看到她,怒火和恨意也僵在了脸上。
柏成聿震惊地抬起眼。
黎瑟死死地攥住薛敏的手腕,眼神仿佛带刺,“骂够了吗?”
她的语气更冷。
明艳的红唇,勾起一丝冷嘲。
薛敏一时没缓过神来,两人的手僵持在半空中。
“阿姨,您不敢对着柏崇山发狠,只敢对着你儿子发疯,究竟谁才是废物?”黎瑟毫不留情地拆穿。
“你……”薛敏气得想挣脱手腕,没成功。
“我说的不对吗?”黎瑟攥着她手腕的指节泛白,语气也满是针锋相对的嘲讽,“您明明最恨的是那个男人,却只敢对自己的儿子发泄,不是因为他好欺负么?”
她说完,狠狠甩开薛敏。
薛敏被甩得往后退了两大步才站稳,指着她鼻子吼:“你闭嘴!闭嘴!”
黎瑟白了她一眼。
呵,恼羞成怒了。
她扫了眼围观的人群,懒得搭理这个疯女人,转过身一把扣住柏成聿的手腕,拽着他往车上走。
到了车上。
黎瑟恨铁不成钢道:“你想气死谁啊?她骂你,你就站在那让她骂啊!她都要打你了,你还站着不动,是不是傻啊?”
柏成聿沉默地盯着她。
黎瑟被他盯得心虚,后知后觉到人设崩了。
她大脑短路了一瞬,不耐烦地指责,“今天这种状况最好别再出现,我可不想跟着你一起丢人。”
说完她狠狠拍了下方向盘,看着倒真的像气急了。
其实没别的,良心碎了一地。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不管不顾地抱抱柏成聿,给他些许安慰。
现在却只能被迫说着不由衷的话。
黎瑟深深叹息了声,大脑疯狂运转,想着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挽救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