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黎瑟良心都在痛。
她一生行善积德,怎会沦落至此?
为了不崩人设,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书中原主可比她狠多了。
有次柏成聿被母亲骂了,心情憋屈地对着她倾诉了两句,原想得到些许安慰。
结果却换来原主极为鄙夷的一个白眼,和一句,“你可真够懦弱的!”
当“懦弱”两个字轻飘飘砸过来时,所有脆弱都成了笑话。
从那以后,他便把所有委屈和脆弱牢牢压制在心底,再也不肯示人半分。
柏成聿那双眼睛亮得逼人,如同黑夜中的探照灯,一眼就能看穿所有遮掩与伪装。
黎瑟如坐针毡,她只恨自己当初学的不是表演,演技不够精湛。
书中等他回归柏家时,整个柏家已经摇摇欲坠,在他掌权后,以雷霆手段让柏家重新扶摇直上。
他完美继承了爷爷的经商天分基因,商业直觉是刻在骨子里的。
黎瑟相信他即使不靠任何人,假以时日也能闯出一番不错的成就。
要不还是说些什么,找回一点自己的良心吧。
“我还有钱。昨天把所有背包和一些不重要的首饰都卖了。当然,你送的那些有纪念意义的礼物,都留着呢。”黎瑟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烦死了!
她真的演不下去了。
这锅她也不想背了。
请苍天辨忠奸。
真的对不起,伤害你不是我本意。
简直不敢相信,她一个连小猫小狗都不舍得伤害的人,有一天竟会对着一个男人恶语相向。
好气,又很无力。
回到家,睡前她看到柏成聿又从柜子里抱出被褥,准备打地铺。
黎瑟挣扎了一下,说:“你以后到床上睡吧,每天搬来搬去的麻烦。”
反正床足够大,完全可以睡开两个人。
主要是往后天气越来越冷,晚上也扛不住。
难怪他以前总感冒发烧,估计是睡地上冻的吧。
柏成聿听她说完,动作一顿,倒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只是关上柜门走了出去。
黎瑟暗暗松了口气,说完她就后悔了,还好那人没有多想。
没两分钟,柏成聿端了一杯红糖水递给她。
黎瑟愣了一下,抬手接过来。
她喝了口,姜汁红糖。
这是什么意思?
让他睡床,用这种方式感谢她?
黎瑟满脑子问号,又不知怎么问出口。
管他呢。
喝吧。
他肯定有他的道理。
一杯水将要见底时,黎瑟喉咙猛地一缩,“咳、咳、咳……”
接下来是一阵猛烈的呛咳。
因为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段记忆。
原书中,男主每月也有那么几天可以睡床,就是在原主生理期。
只有这时候同床,才能保证一定的安全性。
这就像在驴鼻子前吊着一根胡萝卜,让驴不停转圈干活,却从不让它真正吃到。
给你一点盼头,又不让你如愿,不想兑现、不想放手,就是为了让你一直付出、一直被消耗。
原主就是用这种手段钓着男主的。
天杀的!
救命!
算了,别救了!
就地埋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