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却突然振动起来。
她下意识以为是邵寂野打来的,可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指尖顿住。
……白荷?
她好像已经很久都没见到过白荷了。
而且她跟白荷本身交集就不多,她打给自己做什么?
迟疑了一会儿,她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白荷语气平和,声音依旧温柔:“向小姐,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向晚满心疑惑,直接拒绝了:“抱歉,我很累,不想出门,而且我觉得我们两个也没有熟悉到需要喝咖啡闲聊的程度吧?”
白荷却笑了一下,说道:“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小区外面就有一家咖啡厅,你只需要下楼就行。”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是邵寂野告诉你的?”
“不是,是我来找他,发现这里居然也是你住的地方。”
“……”
白荷呵呵笑了一下:“不过我也不算太意外。”
向晚问道:“白小姐,你跟邵寂野的事情我没有兴趣,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不想掺和。”
“我知道,所以我想跟你聊得,不是我们的事,而是你们的事。”她轻声说道:“就一杯咖啡的时间,不会耽误你太久的。向小姐,我先进去等你。”
说完,白荷已经挂断了电话。
反正家门现在进不去,向晚索性恶向胆边生,下楼去赴约。
她倒是想看看,白荷要跟她聊什么。
小区楼下的咖啡店并不是什么连锁店,而是一家装修简单古朴的特色店铺。
向晚刚推门进去,白荷就看到了她:“向小姐,这里!”
向晚点了点头,走了过去,在她对面落了座。
白荷抬手招手叫来服务生,轻声说道:“两杯拿铁,都要双份奶,谢谢。”
向晚抬眸看向对面的白荷,眼底满是明显讶异,“你怎么知道我喝咖啡要双份奶?”
白荷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意,缓缓开口解释:“以前阿野总喜欢这么喝,我自然而然就记下来了。刚陪在他身边那段时间,我一直以为这是他本人的口味,所以我每次给他泡咖啡,也总是加双份奶的。也是好久之后我才知道,他本身只喝纯美式,半点奶味都接受不了。”
她轻声说道:“我不傻,从那一刻我就懂了,这个专属喝法从来不属于他,他心里有人。”
向晚没说话。
白荷垂眸看向桌面,语气放缓,说起自己和邵寂野的过往经历:“我那时候一个人在国外,无亲无故,孤立无援,最难熬的时候,我遇到了他。他主动出手帮我,定期给我钱,而且从来不提任何交换条件,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安安静静坐在远处,画画给他看。”
说到这里,向晚已经朦胧明白了些什么。
“……我根本没学过油画,根本不会画,也不知道要画什么。阿野拿来了一幅梵高的向日葵,让我照着原稿临摹就行。”
“向日葵?”
“嗯,向日葵。”白荷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好像格外喜欢向日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