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抬起头来,眼神有些惊慌,看着像是一个可怜无措的小动物。
向晚说:“那这阵子就让他留在这里陪你吧,我一会儿就走了,不会久留。”
欢欢再也忍不住了,大声抽泣起来,满是歉意地说道:“姐姐,真的对不起,都怪我。我不知道今天是你和以枫哥哥试婚纱的重要日子,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我绝对不会缠着以枫哥哥陪着我不会让你们产生误会。”
她抓着向晚的手,哀求道:“你千万不要怪以枫哥哥,他真的很好,特别温柔,是我太自私了,一直舍不得让他走,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只是想让他多陪我一会儿。”
欢欢气息微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累的大口喘气。
向晚看着她虚弱不堪的模样,心底只剩心疼和无力。
她放软语气,轻声安抚:“没事,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说完,她不愿再多打扰小姑娘休息,轻轻转身走出卧室。
她走出卧室的时候,秦以枫担心地站了起来,似乎欲又止。
向晚沉声问道:“她还剩下多长时间?”
秦以枫的语气低沉压抑:“最多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向晚沉默良久,心底快速权衡了所有利弊,语气平静淡然地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的婚期,推迟一个月吧。”
秦以枫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紧绷了两天的情绪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仿佛如释重负。
他上前伸手将向晚拥入怀中,沉声说道:“晚晚,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女孩,会理解我的。你放心,一个月之后,我一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好好弥补你。”
向晚静静靠在他的怀里,没有挣扎,但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安静地任由他抱着。
秦以枫以为她善良,她能体谅,可只有她自己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心底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冷却。
年少的她曾经无比期待一场盛大的婚礼。
可是跟邵寂野结婚的时候,根本没有婚礼。
现在她终于要嫁给秦以枫了,却还是得推迟。
她曾经满心期待的婚礼,在这一刻,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憧憬。
短暂的拥抱过后,秦以枫克制地松开手臂,眼底满是温柔和感激,“晚晚,等我一个月,我保证。”
这一次,向晚轻轻推开了他:“我公司里还有事,先走了。”
离开筒子楼的时候,秦以枫坚持要亲自送她下楼。
两人沉默着走完狭窄的楼道,到了向晚的车子旁边。
她平静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秦以枫对她说:“晚晚,你开车小心。”
向晚踩下油门,车子平稳驶离老旧小区。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刚刚秦以枫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他连看着她离开的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等,已经回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