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想?”
“我去上学了,就没人照顾妈妈了。”
邵寂野思索了一下,问道:“你爸爸几天出一次海?”
“这个季节的话,大概一个月会出去三次,每次五六天。”
邵寂野点了点头,又问道:“每次出海能挣多少钱?”
“五百上下,我爸爸不爱说话,都是是我去找档口的老板卖鱼的!”
“如果这时突然电话响了,烧的水开了,妈妈在叫你,弟弟下了海好久都没上来,收鱼的老板急吼吼的催你,再不出来就不要你家的鱼了,你会先做什么?”
小珍珠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会先把烧水的火关掉,然后一边接电话一边去看妈妈有没有事,有事的话就挂了电话立刻打120,没事的话就听听是谁打来的电话,问他没有急事。然后再去外面招呼鱼老板,说点好话,再给他便宜一些,请他帮忙叫人去帮忙找我弟弟。”
邵寂野听完,眼神明显变得慈爱了许多。
向晚听完,也觉得十分欣慰。
邵寂野应该是想考验一下小珍珠处理事情的能力,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早早就承担起了家里的事情。
好几件急事堆积的情况下,她还能理智的思考,从容不迫的处理,各方面都考虑的十分全面。
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的确是非常不易的。
邵寂野显然也很满意这样的答案,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他拉着向晚在身边坐下,然后从滚水里涮了一片鱼:“先吃鱼。”
小珍珠回答完了,却没见邵寂野有什么表示,抓了抓头发有些懵。
向晚拉着她的小手晃了晃:“小珍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珍珠不明所以,但是很开心的点头:“我知道,好人有好报,老天爷一定会对我们家很好很好的。”
“嗯,你说得对。”
船舱里,珍珠爸爸在叫两个孩子。
小珍珠说:“姐姐,姐夫叔叔,我跟弟弟不打扰你们啦,你们需要什么就叫我们。”
向晚问:“是妈妈有事吗?”
小珍珠摇了摇头:“不是的,是爸爸让我们不要当电灯泡,打扰你们亲嘴嘴啦!”
两个孩子嬉闹着跑了。
向晚闹了个大红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地的土话,小珍珠每次说“亲嘴嘴”的时候,她都觉得有种很难说清楚的尴尬。
邵寂野问她:“你怎么不吃?”
向晚说:“这一条鱼没多大,你吃吧,不然要饿肚子。”
“珍珠不是说会管饭的么?没有饭,鱼总能管饱吧?”
向晚叹了口气:“你还真打算吃人家的鱼啊?”
邵寂野有些得意的摸了摸她披散在后背上的长发:“可以啊,现在有点懂我了。”
珍珠爸爸打渔赚的钱一定是非常紧张,所以小珍珠才会去夜市上卖项链,招揽客人。
一条鱼少说也能卖个几块钱呢,就邵寂野这个食量,吃两条人家就亏本了。
邵寂野显然也是心存不忍的,轻笑着说道:“钓鱼大师,要不你再努力努力?”
向晚闻站了起来,重新挂好了鱼饵,抛入海中。
邵寂野在后面调侃她:“你老公我今天是不是饿肚子,就看邵太太的手艺了?”
向晚轻声说:“我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让邵总吃上软饭。”
邵寂野咂咂嘴,像是在回味刚刚那条海鲈鱼的鲜美:“吃软饭的感觉……挺不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