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刚要掩饰过去,徐易就抢先道:“没什么,就是前两日有人喝多了,在街上闹事,伤到人,惊动到圣上了,圣上让禁军在城中加强巡视,不许醉汉再闹事。”
他说话的时候,余光一直留意着宋颐安。
话只说了一半,才更能吊住人的胃口。
姜祭酒信了徐易的话,“禁军确实该加强巡视,醉汉闹事,不是闹着玩的。”
姜猗筠暗自松了口气,接过他们的话,“可不是嘛,我最讨厌醉汉闹事了,上次就是醉汉闹事,要不是……”
她顿了顿,“有禁军进过,我还被纠缠着不放呢。”
上次是在西市,她被那几个醉汉纠缠,是周寂过来替她解围。
宋颐安坐在旁边,手里一直捧着茶盏,许久都没有喝一口。
徐易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把话题一转,“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秘卫司的韩统领回来了,风尘仆仆的,还带回几个人。”
姜猗筠心下一动,想起周寂给她看的那封信,“韩统领带回来的,是不是白家军的人?”
徐易模棱两可地回道:“可能是吧。”
“韩统领去查西南白家军勾结贼人意图谋反,他千里迢迢带回来的,可能是白家军的人。”
姜祭酒咳嗽了两声,姜猗筠和徐易赶紧过去,要给他拍背。
姜祭酒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军队不能被歹人渗透,否则社稷不得安宁。”
“依我之见,白家军被歹人渗透,说不定其他大军也有歹人在虎视眈眈。”
“朝廷不该只查白家军,其他大军,包括禁军,京畿大营,都要严查。”
徐易道:“先生说的是,等圣上不再动怒,我回去当值了,就和圣上提起先生的话。”
宋颐安举起茶盏,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汤,又慢慢放下茶盏。
姜祭酒有了困意,姜猗筠等人便都出来了。
宋颐安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没有进屋,站在廊下望着灰蒙蒙的苍穹。
长庚抬头看了一眼,不解地问道:“安哥儿,您在看什么?”
宋颐安平静地说道:“我在看松龄。”
长庚被吓得变了脸色,又抬头往天上看去,“安哥儿,现在可是大白天,您别吓我!”
“你没看见松龄吗?”宋颐安问道。
长庚毛骨悚然:“没有,我没看见。”
“可能是你心里没有松龄。”宋颐安幽幽一叹,“我心里有松龄,所以我能看见。”
“很多人都说为松龄难过,可有几个是真正把松龄放在心里的?”
“过不了几日,只怕再无人提起松龄了。”
“谁还会在意,那个无辜死在廷尉府的可怜孩子。”
松龄觉得他是太难过了,安慰他:“安哥儿,主君和姑娘,还有我们,一直都记得你的。”
宋颐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眸底暗沉沉的,“但愿吧。”
他吩咐道:“你去告诉车夫,明日我要去莲花观。”
“我也该去给松龄上炷香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