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易气笑了,“姚鸿,你到底和周师弟有什么深仇大恨?”
“松龄那孩子的死,你扣到周师弟头上。”
“你训斥阿筠,我帮阿筠说两句,你也扣到周师弟头上。”
“你这颠倒是非的本事,可比你当差的本事大多了。”
旁边的人忍无可忍,喝道:“你们都不许再说话了。”
他向姜猗筠抱拳,“阿筠,既然先生不能见客,这些话,你就帮我们告诉先生。”
“洛城中的读书人来找我们,恳请先生出来,为松龄的死主持公道。”
姜猗筠眼神发冷,“我祖父如何能主持公道?”
那人道:“不用先生做什么,先生只需写一份声讨的信,然后我们在信上一起签上名字即可。”
“声讨谁?”姜猗筠问道。
她攥着手,克制心头涌上的怒气。
姚鸿抢着答道:“当然是暴君佞臣。”
“谁是暴君,谁是佞臣?”姜猗筠又问道。
“当然是当今……”姚鸿及时住口。
他上下打量着姜猗筠,眼中的打探、质疑溢于表,“你明知道是谁?却还故意问。”
“你也受周寂的哄骗了吗?”
“姚大人!”姜猗筠的火气要压不住了,“你有本事就把话说完啊!”
“我不知道今日你们来,是你的主意,还是谁的主意。”
“我把话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
“我祖父年迈,如今又卧床不起,实在不能受你们的胁迫,去写什么劳什子声讨信。”
姚鸿变了脸色,“你……”
“我话没说完,你别说话。”姜猗筠不客气地怼回去。
“我祖父在国子监几十年,教了那么多学生,可如今看来,竟一个中用的都没有。”
“我祖父遇到事情,身先士卒,从不把别人拉出来挡在自己身前。”
“先太子自焚,祖父被朝廷猜忌,被朝廷盯着,可他有说,让你们这些学生,让天下读书人为他主持公道吗?”
“他没有!”
“他甚至为了你们的前程,为了他守护的道义,甘愿留在洛城作为人质。”
“你们口口声声叫他先生,可从你们进来到现在,你们没有问过先生身子如何?”
“从前几日,从我祖父病倒,除了徐师叔,何师叔,陆师叔,闵师叔来问候过我祖父,你们三人从未出现过。”
“今日到了,更没有提起一句!”
“你们既然不是真心关心先生,我也不敢强求。”
“但你们还拿天下读书人来要挟一个卧床不起的老人,实在不堪!”
“你们在外头不是自诩是姜祭酒的学生吗?那你们就拿出姜祭酒的魄力。”
“你们自己带着天下读书人,向朝廷上声讨书。”
其他两人羞愧得脸色涨红,姚鸿还不服气,张着嘴还要反驳。
徐易耻笑,“姚鸿,你如此义愤填膺,不如你来写声讨书。”
“你我同门师兄弟,你写了,我会帮你亲自送到圣上面前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