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对松龄这么好,多谢祖父照顾莲花观的孩子,多谢你们冒着危险,一直照顾我。”宋颐安说着,眼眶泛红。
姜猗筠停下脚步,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谢什么?我们如今是一家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莲花观那些孩子的父母,都是跟着故人去的,我们理该照顾他们。”
宋颐安哽咽道:“我们何其有幸,能遇到祖父和阿姊。”
姜猗筠笑道:“那你就好好活下去,不可再说泄气的话,不许再钻牛角尖。”
“如此,就算对得起祖父了。”
“嗯。”宋颐安用力地点头。
他们来到厢房,松龄已在床上昏沉沉地睡去。
姜猗筠和长庚道:“松龄身边需要人照顾,今晚你就在此处陪他吧。”
长庚刚要答应,宋颐安就道:“阿姊,今晚还是我照顾松龄吧,他和我也比较熟悉。”
“可是,”姜猗筠犹豫:“你明日还有事情呢。”
宋颐安笑道:“不碍事,我少睡一个晚上也不打紧。”
姜猗筠不放心,让长庚和宋颐安都留下,轮流照顾。
她回到姜祭酒的屋子,不敢直说松龄依旧发热,只说已经安置他睡下,等药煎好后,给他喝下,他就好起来了。
宋颐安的晚饭也是在厢房里吃的。
掌灯后,姜猗筠回屋前,绕道厢房那边去看松龄。
厢房有两间屋子,长庚许是累了,趴在正屋的桌上呼呼大睡,姜猗筠和疏桐进来,他都没有惊醒。
姜猗筠示意疏桐不要叫醒长庚,蹑手蹑脚地往寝室走去。
寝室里有水声响起,姜猗筠从门口望过去,宋颐安在铜盆中绞了帕子,再细心地搭在松龄的额头上。
宋颐安抬头,突然看见姜猗筠,愣了一瞬又展颜笑起。
姜猗筠悄悄走过去,轻声问道:“松龄如何了?”
宋颐安道:“他喝了药,吃了半碗细粥,睡得比此前踏实了。”
“郎中说,松龄夜里有可能还会再次高热,我刚才摸了他的额头,又有些烫了,所以我用湿帕子给他敷额头。”
姜猗筠道:“我来替你吧,你先去睡一会。”
宋颐安摆手,“不用,我不累。”
“倒是阿姊明日要准备好重阳家宴的事宜,你早点回去歇息。”
姜猗筠点头,想起一事,又道:“要不明日我再给松龄请其他郎中来看看。”
“不用。”宋颐安忙道。
他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大,姜猗筠怔了怔,疑惑道:“你怎么……”
宋颐安清咳了一声,尴尬地打断她的话,“嗓子有些干,说话居然这么大声,没有吓到阿姊吧?”
“没有吓到,只是觉得突然。”姜猗筠笑道:“定然是你太担心松龄了,忘记喝茶水了,如今正是秋燥的时节,你要记得多喝点茶水。”
“我记住了。”宋颐安笑着答应,又催促姜猗筠回去歇息。
他目送姜猗筠和疏桐的身影在门口消失,眼帘耷拉下来,眸底暗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