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安排得对,确实不该再和此人有任何来往!
到了次日,姜猗筠预备了香烛纸钱,还有三碟果子,和宋颐安来到莲花观,
孩子们好几日没有看见宋颐安,都欢呼着跑过来,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话。
金铃看见姜猗筠,惊讶道:“姜姑娘,你不在家里照顾姜祭酒么?”
姜猗筠未曾开口,眼眶就先红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金铃忙问道。
姜猗筠咬着唇,克制着心底涌上的难过,摇了摇头。
宋颐安对她道:“我先带孩子们到里面去。”
金铃把姜猗筠带到厢房,让她坐下,不放心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姜猗筠克制不住了,眼泪成串地落下。
“柳玉,柳玉她不在了……”姜猗筠泣不成声。
金铃的脸刷地白了,身子往后倒退一步,碰到后面的凳子,跌坐下来。
姜猗筠低着头,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落在淡蓝的裙摆上,洇出一个渐渐晕开的水印子。
金铃也低下头,她没有眼泪落下,只有压抑而痛苦的声音低低地传来:“我就知道……”
“我早就知道……”
厢房不时响起姜猗筠的抽泣声,弥漫着哀伤的气氛。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个稚童在门口叫道:“金铃姑姑。”
姜猗筠转过头,不敢让稚童看见她在哭泣。
金铃抬起头,眼眶通红,“什么事?”
稚童听出她声音带着鼻音,再看见她通红的双眼,神色变得不安起来。
“中元节的月团,我留了一个给宋夫子,我想拿去给他。”稚童小心翼翼地说道。
金铃起身,到墙边柜子拿月团。
柳玉的针线篓还摆在柜子上。
金铃看着,心口如被银针扎入,疼得不行。
她站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她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纸包着的月团,拿到门口给那稚童。
姜猗筠抹了眼泪,待金铃回来,道:“金铃,我们给柳玉立一个衣冠冢吧。”
“我带了香烛纸钱过来,想给她烧点纸钱。”
“好。”金铃轻声应道。
她去了旁边的屋子,不一会就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过来。
“这是柳玉所有的衣服了。”金铃道。
“她原来有一件棉衣,春日有两个孩子病了,没钱请郎中,柳玉就把棉衣当了,给孩子看病。”
“我还想着,等到桂花开的时候,到后山多采些桂花,晾干了,拿到城里去卖,争取在冬日前把棉衣赎回来。”
“没想到……”
她哽咽着,忍了许久的眼泪终还是落下了。
姜猗筠也垂泪,“我去给她赎回来,不会让她冻着的。”
长庚在道观后面挖了一个坑,金铃把那个小小的包袱放进去,再用手把土埋回去。
“柳玉,到了那边,故人会来接你的。”
“你告诉故人,我们都好。”
“姜祭酒,安哥儿,姜姑娘,还有孩子们的,都好。”
“你先伺候故人,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去找你们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