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祭酒进屋后,长庚收拾着桌椅小火炉茶具等物。
宋颐安出来,“先不要收。”
他坐在原来的椅子上,倒了一盏茶啜饮着。
长庚往门口看了一眼,小声问宋颐安:“安哥儿,方才主君说的话,我不太明白。”
“哪里不明白?”宋颐安问道。
“祭祀求雨从上古就有了,若是怪力乱神,为何有那么多君王和大臣去求呢?”
“他们可都是饱读诗书的聪明人,不是愚昧无知的人。”
长庚说着,觉得这两句对姜祭酒不敬,又赶紧解释:“主君也是饱读诗书的聪明人,我没有不敬重他,我只是不太明白他为何说那些话。”
宋颐安温和笑道:“我知道的,你不用紧张。”
“我们敬畏天地神灵,实则敬畏的是正道。”
“你看,不管是三清真人,还是佛祖菩萨,他们都是替天行道,惩恶扬善的。”
“我们向神佛祈福,要供奉,忏悔自己做过的错事,才能祈求心中所念。”
“正道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一直在人们的心中,受人们敬畏。”
“祖父说那些话,是在提醒我们,不要忘记天地正道,做过恶事的人,不管再如何遮掩,他们都不是正道。”
长庚听得似懂非懂。
小火炉上的水壶咕噜噜冒着热气,长庚要把水壶拿下来,转头看见依门而立的姜猗筠。
“姑娘。”
宋颐安听到他的叫声,回过头站起身。
“阿姊,祖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