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呼出来。
周寂在主位坐下,卢大人坐在边上。
“你把事情经过再说一次。”周寂对那士兵道。
姜猗筠听到士兵说起她把烧饼递给那贼人时,心虚而不安地低下头。
周寂听完后,寒眸沉沉地望着宋颐安。
姜猗筠身子又绷紧了。
“宋郎君来洛城做什么?”周寂问道。
宋颐安微微躬身,神态恭敬地回道:“姜祭酒病重,我和阿姊一起回来照顾姜祭酒。”
“阿姊?”周寂陡然嗤笑,“也不知先生知不知道,他多了一个孙儿。”
他的目光太过锐利,姜猗筠害怕他一直盯着宋颐安,会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忙道:“我祖父知道的。”
“我阿娘收留颐安那年,就写信告诉我祖父了。”
她开口后,如她所愿,周寂的目光移到她面上。
她说完,周寂没有语,静默地注视着她。
姜猗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一颗心七上八下。
良久后,周寂才收回目光,问旁边的卢大人,“我没什么要问的了,卢大人可还有要问的?”
卢大人道:“没有。”
录事拿着记录的供状给姜猗筠,宋颐安签字画押。
姜猗筠原以为签字画押就能离开,不再见到周寂。
没想到周寂却道:“我送你们回去。”
姜猗筠万分不愿,但又不敢拒绝,只得道:“有劳周师叔了。”
周寂有自己的马车,他的马车在前,姜猗筠和宋颐安的马车在后,在两排禁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回到姜府大门前。
姜猗筠和宋颐安从马车上下来,周寂没有下马车。
他只掀起车帘一角,望向姜府大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