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货郎听见姜祭酒的名字,也好奇地看着姜猗筠。
宋颐安掏出路引给士兵,“军爷若是不信,可看路引。”
士兵仔细看了路引,过去和两个同伴低声说话。
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士兵回来向姜猗筠抱拳:“姜姑娘,因方才你伤了那人,还得麻烦你和宋郎君同我们去一趟廷尉府。”
宋颐安和士兵说话的时候,姜猗筠一直绷紧着神思,留神他们的举动,听到这番话,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为,为什么?”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士兵以为她是被那人的死状吓坏了,安慰她:“这贼人死了,我们要禀报上峰他是如何死,记录在案,到时你签字画押就成了,没什么大事。”
“可是……”姜猗筠目光移向宋颐安。
宋颐安温颜道:“阿姊,军爷既如此说了,我们就随军爷走一趟吧。”
姜猗筠背后被汗浸湿了,她没有感觉到一丝热意,只觉得遍体生寒。
宋颐安把茶水钱给店家,又另外给了十几文,“这是砸烂茶壶的钱,烦请店家再买一个新的,对不起。”
他郑重作揖。
店家连忙回礼,“宋郎君客气了。”
姜猗筠依旧两腿发软,宋颐安扶着她上马车。
几个货郎望着他们夸赞道:“姜祭酒德高望重,这位宋郎君温和有礼,不愧是姜祭酒的家人。”
马车向前行驶,货郎的话渐渐听不见了,只听到前面的马蹄声。
姜猗筠察看宋颐安脖子上的伤,伤口浅,渗出来的血已经凝固,没有大碍,她这才略略放心。
她转过头,从车帘的缝隙谨慎地盯着前面的士兵,压低声音道:“待会到了洛城,你就说肚子疼,我自己跟他们去廷尉府就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