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领地被侵犯时,毫不犹豫地亮出爪牙,把入侵者赶了出去。
可爽完之后,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疲惫。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去跟另一个女人争风吃醋?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
金黛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你不高兴?”
裴野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他一直看着她,捕捉到了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没有。”金黛懒得回头,“我高兴得很,今天大获全胜,把你的白月光气得脸都绿了,我应该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话说得轻佻,语气却带着刺。
裴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她又在说反话了。
“她不是我的白月光。”他再一次,笨拙地解释。
“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金黛终于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裴野,我们都心知肚明,你和她,都有过美好的回忆。”
谁都没有再开口了。
意外来了,车子还没开出多久,裴野那专属于林袅袅的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金黛靠在车窗上,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裴野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下意识地就想挂断,可指尖还没碰到屏幕,就被金黛的声音懒洋洋地叫停了。
“接啊,干嘛不接?”金黛终于睁开了眼,侧过头,眼底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凉意,“万一人家有什么急事呢?比如,不小心从山上滚下去了,那我们可就是间接的肇事者了。”
她的话音刚落,裴野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但没有开免提。
“喂。”他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阿野……”电话那头,林袅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抖,听起来格外柔弱无助,“对不起,又来打扰你……我……我刚才下山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好像还摔倒了,我一个人在山上,我好害怕……”
金黛虽然听不见具体内容,但光看裴野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和电话里隐约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她就能把剧情猜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裴野听完,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等着。”
说完,他便要挂断电话。
“别挂!”金黛突然出声。
裴野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她。
金黛冲他伸出手,“手机给我。”
裴野犹豫了一秒,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林袅袅。”金黛把手机拿到嘴边,“你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周围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吗?比如树啊,石头啊,或者……别的墓碑?”
电话那头的林袅袅显然没想到金黛会主动过问,哭声都停滞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委屈:“我……我不知道,这里都长得差不多,我脚好疼,阿野,你快来找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怕……”
“怕有什么用?你得自救啊小姐。”金黛的语气平静,“你先看看你的脚踝,有没有明显肿胀?活动一下脚趾,看看有没有刺痛或者麻木感?你穿的可是高跟鞋,万一伤到骨头,处理不及时,落下后遗症可怎么办?”
“我……我不敢看……”
“不敢看也得看,不然呢?等着你那位阿野哥哥踏着七彩祥云来救你?”金黛嗤笑一声,“他现在又不在你身边,远水解不了近渴,懂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