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又转身上楼。
再次经过裴野房间门口时,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太安静了。
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金黛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裴野?你在里面吗?”
无人应答。
“我饿了,晚饭吃什么?”她换了个话题。
里面依然死寂。
金黛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又冒了出来。她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裴野!你开门!”她加重了语气。
回答她的,只有窗外的海浪声。
金黛的耐心告罄,她退后两步,抬脚就想踹门,但脚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不对。
他以前发病,要么是暴怒,要么是失控地纠缠她。
像这样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还是第一次。
金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玩自闭?用冷暴力来抗议?
她懒得理他,转身想走,可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他上次在医院里那张惨白的脸,闪过他抱着自己时那颤抖的手臂。
他有病,病得不轻。
一个心理有严重创伤的人,把自己锁在密闭空间里,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说不准。
金黛骂了一句脏话。
她觉得自己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裴野。”她重新走到门口,放软了声音,“你开门好不好?我刚才说话声音太大了,我道歉。”
里面没有动静。
“我不是真的要跟你吵架,我就是……就是来例假了,脾气不好,你别跟我计较。”她开始胡说八道。
还是没反应。
“你再不开门,我就真的生气了啊,我一生气,说不定就订张机票自己飞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她又开始威胁。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软的硬的都没用。
金黛彻底没辙了。
她烦躁地在走廊里踱来踱去,最后,泄气地一屁股坐在了裴野的房门口的地毯上。
算了,她不管了。
爱咋咋地吧,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把自己饿死在里面不成?
“裴野。”她最终还是没能劝回自己,声音闷闷地喊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出来,我答应你不去泡温泉了,行不行?”
“你要是觉得不解气,你骂我两句也行。”
“你别不说话啊……”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内,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响。
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金黛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