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金黛换了鞋,直接上了二楼。
她走进衣帽间,从最底下的柜子里拖出一个行李箱。
打开箱子,开始往里面装衣服。
她没拿那些裴野买给她的昂贵高定,只拿了几套自己平时的休闲装,还有几件必需品。
装好行李箱,金黛把箱子推到门后藏起来。
然后,她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张信纸,提笔写了几行字。
写完,她把信纸折好,压在了床头的台灯下。
做完这一切,金黛拍了拍手。
游戏开始了,裴野。
看谁先认输。
金黛她拉着二十四寸的银色行李箱,轮子在地毯上滚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一楼,管家老李迎了上来,目光落在箱子上。
“金小姐,您这是要出门?需要安排司机吗?”
金黛拍了拍箱子拉杆,表情自然:“不用,这里头装的都是些我不穿的旧衣服,我朋友说她最近迷上旧衣改造,非要我拿去给她练手。我打个车就过去,不用麻烦司机了。”
老李看了看箱子,没多想。
“那我帮您叫辆车。”
“行,谢了李叔。”
金黛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走出了别墅大门,她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裴家大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晚上八点,裴野推开别墅大门。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几盏壁灯亮着。
平时这个点,金黛多半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刷视频,或者盘着腿在茶几上吃零食。
今天却安静得过分。
“金黛?”裴野扯松领带,随口喊了一声。
没人应。
老李从厨房走出来:“少爷回来了,金小姐出去了,还没回。”
裴野换鞋的动作一顿:“去哪了?”
“说是给同学送旧衣服。”
送衣服送了这么久?
裴野心里没由来的发慌,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推开卧室门。
床铺整洁,衣帽间的门敞开着。他走进去,目光扫过那排柜子。
最底下的夹层空了,那个银色的行李箱不见了。
裴野的呼吸停了半拍。他转身,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压着一张折叠的信纸。
他走过去,拿起纸条。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骨节泛出青白。
“裴野,我累了,既然你学不会尊重,那我们就分开冷静几天,别找我,找我也没用。”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不耐烦的敷衍。
她走了。
带着行李,留下一张纸条,就这么走了。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裴野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立刻去找金黛,她跑了。”
挂断电话,裴野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单人沙发。
他以为他给了她黑卡,给了她房产,她就会安分。他以为她这几天不吵不闹,是真的妥协了。
原来她是在算计着怎么离开。
恐慌像带刺的藤蔓,顺着脊椎往上爬,死死勒住他的心脏。
当年母亲倒在血泊里的画面,林袅袅登机前决绝的背影,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不能走。
谁都不能走。
他裴野认定的人,就算是死,也得死在他划定的圈子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