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打开另一个,是一双镶满碎钻的高跟鞋。
金黛咂了咂嘴。
这家伙是把人家整个专柜都搬回来了吗?
她心里那点火气,这下是彻底被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金钱砸晕的快乐。
谁能拒绝这种简单粗暴的示好方式呢?
金黛指挥着佣人把东西都搬到她的衣帽间,看着那个原本就塞得满满当当的房间,现在更是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她叉着腰,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拿起一只新包,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感觉,才对嘛。
这才是谈恋爱该有的样子。
小情侣之间,有点磕磕碰碰,吵个架闹个别扭,太正常了。
他脾气不好,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偶尔擦枪走火,只要事后能像这样给点补偿,哄一哄,那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金黛靠在满是新衣服的衣架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一些。
她很清楚,裴野的补偿,就像一颗糖衣炮弹。
糖衣很甜,但炮弹的芯子,还是那个偏执、易怒、控制欲极强的疯子。
她可以享受这些物质上的快乐,但绝不能被这点甜头冲昏了头脑。
金黛在心里给自己划下了一条清晰的底线。
打打闹闹可以,但如果再有下一次,他敢再把手掐上她的脖子,敢再让她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那说什么都得分开。
别整那些有的没的,没什么爱,能大过她自己的命。
她这条命,是她自己的,不是用来给一个疯子当陪葬品的。
这么一想,金黛心里又通透了。
她把新包放回架子上,哼着歌去挑今天晚上要穿的裙子。
晚上裴野回来时,金黛正穿着一条新买的丝质长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时尚杂志。
裙子是酒红色的,衬得她皮肤雪白,长发微卷,慵懒地搭在肩上,整个人像一朵开到极致的玫瑰。
裴野的脚步顿在玄关,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回来了?”金黛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嗯。”裴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她揽进怀里。
“喜欢吗?”他问,指的是客厅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搬完的礼物。
“喜欢。”金黛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的衬衫上画着圈,“破费了,裴总。”
“你高兴就行。”
金黛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那当然高兴,毕竟是你送的。”
这副乖巧又会撒娇的模样,她现在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
裴野很吃这套。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阴鸷被一点点融化。
他喜欢看她被自己用金钱和物质包裹起来的样子,这会让他有一种错觉,仿佛她的一切,都打上了他的烙印。
金黛感受着他情绪的变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目前看来,周末的人间体验疗法,效果显著。
再加上金钱补偿疗法,双管齐下,裴野的状态明显稳定了不少。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她和他之间的根本矛盾并没有解决。
他想要的是一个绝对服从、永远不会离开的玩偶。
而她想要的,是自由。
这两个目标,从根上就是背道而驰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