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李博明猛地一拍桌,示意身边的女人出去。等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人,他才阴沉地盯着楚天耀:“小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最好别乱嚼舌根,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楚天耀压根没当回事。他现在穷得叮当响,光脚不怕穿鞋的。
“不用威胁我。刚才这些话要是传到楼下那位楚厂长耳朵里,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楚老弟说的哪里话?”李博明瞬间变脸,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我跟老楚好歹同事一场,不就是区区抚恤金吗?我现在就发给你。”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沓钞票――清一色的四人头,足足两千块。
楚天耀接过钱,抽出六张,把剩下的扔回桌上。
“我只拿我该拿的。这些太烫手,我不要。”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
李博明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上阴晴不定。他不知道楚天耀知道多少内幕,但不管怎样,这些话要是传到楚卫国耳朵里,他和他爹都得完蛋。
“得找人盯着这小子。”李博明盯着办公室门外,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
出了厂部办公楼。
楚天耀依稀还能听见二楼会议室里开会的声音。
看样子,这位新来的楚厂长,似乎来头不小。
楚天耀心中盘算。
向小酒厂收购基酒这种事情,在整个白酒行业早已是秘而不宣的事情了。
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只是李博明和他父亲在基酒价格上做了手脚,自然是经不起查的。
他其实只是当初听父亲楚田山提过一嘴,个中内情压根就不清楚。
不过刚才听到会议室里讨论的内容,楚天耀索性诈了一诈这李博明,谁知道这家伙这么沉不住气。
若是没记错的话,要不了多久国营企业大规模改制,这永宁酒厂估计也难逃命运。
而像李博明父子这样的蛀虫,早晚就只有一个下场。
所以,那多出来的一千四百块钱,楚天耀可不敢沾染半点。
掐算一下时间,才刚刚中午,这时候刘娜可还没下班,楚天耀自然也懒得回家,索性是朝着厂外走去。
酒厂大门外。
楚天耀刚一走出大门,抬头便看见一辆骚包的红色嘉陵摩托车迎面驶来。
“耀哥,快上车,严胖子叫咱们中午去春风饭店吃饭。”
摩托车正好停在了楚天耀面前,骑车的是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年轻人,正冲着楚天耀喊道。
看着面前这人,楚天耀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开摩托的家伙叫黄三水,家里排行老三,外号黄老三,是楚天耀的发小,相比那帮狐朋狗友,黄三水可是楚天耀的死党。
而黄三水口中的严胖子,真名叫严实,此人便是楚天耀记忆里的狐朋狗友之一。
“老三,严胖子那家伙会这么好心请咱们吃饭?”
楚天耀看着面前之人问道。
黄三水咧嘴一笑道:“谁知道呢,那家伙一向抠门,这回难得请客咱们可得痛宰他一顿。”
他屁股下面这台嘉陵摩托是他老爸的,不过在这个年代能买得起摩托车,也算得上是富裕家庭了。
毕竟一台嘉陵jh70摩托车可是紧俏货,少说也得三四千块钱,抵得上普通人好几年的工资了。
“行吧,中午刚好没吃饱,咱们就去会会这严胖子!”
楚天耀没多想,正好闲着无聊,便坐上了黄三水的摩托车。
轰隆一声响!
明明就是一档,黄三水还故意把油门扭到底,摩托车顿时扬长而去,自然也是吸引来了不少羡慕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