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能寻些替代品,就比如白峰手中这把“挽月”。
宋经行正跟柳暮烟聊着天。
相比于柳暮烟,他的脸色就要好很多,还好昨夜就已经将妻儿送走,自己孤身一人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宋经行看着脸色铁青的柳暮烟,笑问了一句,
“将整座蓝田县数万百姓当作亲人,是不是太累了些?”
“我不像你,我的家中只有两人,早已送走,我一人无牵无挂,死了也就罢了,
可你呢?
这担子太重,
会压死你的!”
闻,白峰抬起眼皮看着一旁的柳暮烟,什么也没说,就只是看着。
毕竟柳暮烟这样的人,说好听了叫善良,说难听了那就是祸患,这种人在紧要关头是会出大问题的。
柳暮烟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一抹勉强的笑,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没办法,这是我小时候欠他们的,随叫他们养了我呢。”
柳暮烟说得轻松,但难掩脸上的疲惫。
宋经行轻笑一声,不像是在嘲笑柳暮烟,反而更像是在嘲笑自己。
“你欠他们的,早就还清了。”
宋经行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其实并不讨厌这个固执的小女孩。
毕竟若是蓝田县没了她,那他连一个能让自己儿子当榜样的人都找不出来。
白峰同样轻叹了口气,若非王亭虎忌惮柳暮烟,牙帮的发展势头,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牛林他们能成功吗?”
柳暮烟轻声问了一句,她虽然知道成功的概率很小,但她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
宋经行没说话,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他不忍心将这个善良的小女孩心中那点希望击碎。
“成功的概率,不足一成。”
白峰怀中抱着挽月,沉声道。
“哦,这样啊。”柳暮烟笑了笑,看起来有些伤心。
……
“差不多了。”
牛林看着里面已经熄灭的油灯,比了个手势。
丁云舒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那道门缓缓推开。
推门声音很小,江幕家中的门,推起来自然不会有那种咯吱声。
门被推开,月色如墨撒入屋中,倒映出两人的人影。
牛林先是趴在了门框上,观察了一阵,随后点点头。
丁云舒迈出一只脚跨过了门槛,缓缓落在了屋内的地面上。
毕竟是走过大乾大半地方的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倒也没太过紧张。
牛林更是神色自若,就凭他今夜所展现出来的熟练身手,鬼知道这种事他在边关做了多少次!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胭脂粉味道,冲入两人鼻腔。
牛林放缓了脚步,他在等眼睛适应黑暗。
柳暮烟同样在等,这种情况她不能运转法力。
毕竟这时候若是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有可能将床上熟睡的两人惊醒!
终于,牛林的双眼适应了黑暗,能勉强看见些轮廓。
环顾四周,没见到白峰他们说的玄青旗,那就只能在江幕的储物袋中!
果不其然,江幕的枕头旁,一个深红色的小袋子正安静地躺在旁边,看起来有些湿,应该是沾了些水。
丁云舒与牛林对视一眼,两双眼睛在漆黑的屋内亮得出奇。
牛林看见了丁云舒眼中的兴奋,知道这不是好消息,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去取那个储物袋。
他那双粗糙的手在空中缓缓朝着那只袋子移动,慢慢地,轻轻地。
哪怕柳暮烟再冷静,但在这时候心脏还是止不住的狂跳!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屋内突兀地响起。
“二位,在干嘛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