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见笑了,我也不知此旗是何作用,只能看出来是一件灵器。”
“谢过了。”
白峰道了声谢,起身离去,一只脚刚迈过门槛,没由来的说了一句。
“丁帮主不打算再出去历练一番了?”
丁云舒笑着开口:“落叶归根,人总归是该回家。”
白峰点点头,不再留恋,快步离开。
丁帮主是个聪明人,就连白峰都能察觉到的不对,她又怎会看不出来。
归根到底,她在外漂泊了半辈子,好不容易回了家,不愿走了。
哪怕死在家里。
……
正是夏秋交替之时,天空灰蒙蒙的,像是盖上了一层纱幕。
带着些凉意的北风呼呼地吹,胡乱鼓动着白峰的袍子,他的发丝凌乱,随意地飘在空中。
白峰孤身一人走在清冷的街道上,手里握着的那柄玄青旗随着风舞动。
他要去插旗了。
……
柳暮烟率先到了地方,蓝田县的西郊。
西郊是给那些蓝田县的穷苦百姓住的地方,
换句话说,西郊就是蓝田县中的下城区。
白峰前身有钱时还在这住过一段时间,后来染上了赌,便没再回来过,
只能蜷缩在蓝田县城外的破庙里。
柳暮烟怀中抱着两只玄青旗,走在西郊街道上,脸上挂着笑,随意的扫了几眼周围。
没什么变化,还是和小时候差不多。
柳暮烟就是从西郊爬出去的,她的事迹在西郊已经是家喻户晓,
西郊家中的大人时不时就会将柳暮烟拿出来打压自家孩子,
只是……
原本热闹的西郊街道上现在却是空无一人,
傍晚时分,正是家中做饭的时间,路边的小屋烟囱中会冒出来滚滚白烟,孩子会跑出来嬉戏打闹,路边的小贩收拾东西正准备收摊……
但现在,街道上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空气好像潮水,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突然嘎吱一声,路边一处不起眼的小木屋木门被推开,露出一个黄脸妇人。
她先是探出头望了望,随后才对着柳暮烟招了招手。
柳暮烟进了屋子,刚想开口打招呼,就被那妇人一顿说教!
“你说说你,小姑娘家家的,现在外面都什么样了,还在外面闲逛,真不怕妖魔给你吃了!”
“王婶,我现在是……”
“我管你是谁,当了捕快了不起了是吧,当了捕快就不怕吃人血肉的妖魔了?”
王婶双手掐着腰,满脸怒火地看着坐在小木凳上的柳暮烟。
柳暮烟哑然一笑,也就不再反驳,稍稍安抚了王婶两句,
“王婶你放心,什么妖魔的,县令已经给了我法器,只要我将这旗帜一插,那小妖马上就魂飞魄散了!”
“什么县令,我看那县令也狗屁不是,一天天就会榨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王婶说到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
“不过最近黑帮内乱,都好久没来要过安家钱了,
我听说黑道当家都死了两个是不是啊,那以后我们就真能过上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