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围观的人不少,你去问问,是不是李家那两兄弟先动的手,难不成我要被当成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不成!”
“怎么,他的命是命,老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你……”王亭虎被白峰的话噎住了,一时间竟是想不出反驳的法子。
“反正…,老三老四已经没了,难不成,你就让我们看着凶手逍遥法外吗!”李大泪流满面,朝着柳暮烟大吼一声,声音中满是失去至亲的痛苦。
柳暮烟微微皱眉,现在这种情况,连她也不知该如何做了。
“先随我回衙门,待我查清自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
白峰坐在案桌前,双手还被镣铐铐着,他看了眼坐在对面认真翻看报告的柳暮烟,随口问了一句
“我还不能走?”
柳暮烟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疲倦,
“在场的证人证明了,出手只是为了自保,可以走了。”
“但以后要债的时候,注意些,莫要动手!”
柳暮烟显然已经知道白峰是债帮的一员了,声音冷漠又带着一丝厌恶。
白峰苦笑一声,没说话。
自己说是债帮的成员,实际上也就是个卖命的,背景和银子,一个都没捞到。
“那他们呢?”
说到底王亭虎一行人还是白峰现在的最大威胁,稍不注意,就要丢掉小命!
柳暮烟本不想告诉白峰,但大乾律法规定了受害者有权知晓加害者部分信息,只得叹了口气,沉声道:
“王亭虎与李大并未出手,可以离开,但是李二当街行凶,虽说没有得手,但还是要蹲三个月的地牢。”
闻,白峰面色冷峻,只进去一个李二,剩下两个想杀他也跟玩一样,我难不成真的活不过今夜?
柳暮烟瞥了白峰一眼,似乎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念及他刚加入债帮也还未做出什么打杀平民的勾当,提醒了一句。
“这几天不会有事,我与他们说过了,你若是出事,那我第一个找的就是他们。”
“多谢。”
白峰道了声谢,这声谢情真意切,若不是柳暮烟,估计刚才自己就已经死了。
柳暮烟没说话,低头看着报告,只要白峰还是个守法的百姓,只要还没触碰着大乾律法,那他就还是蓝田县的普通百姓!
只要是蓝田县的普通百姓,那自己就得保他们平安!
白峰看着柳暮烟,那种疲惫感,是连她身上那股子英气也无法完全遮掩的,毕竟淤泥里的荷花也不是好当的。
像柳暮烟这样纯粹的人,哪怕白峰两世为人,也就只看见过她一人罢了!
出了衙门,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白峰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咧嘴笑了起来。
对不住了,柳捕头,先下手为强,我白峰可从来没有当待宰的羔羊的习惯。
李二在地牢,王亭虎不考虑,那就只有李大了。
圆月高悬,夜色渐深,白峰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家猎户院中,借了一把牛角弓和几只弓箭。
原身原本就是干这个的,现在白峰成了武夫,自然不会引起猎户的警觉,放心用完了我就还回来。
白峰将牛角弓背在身上,潜入夜色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