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栀梦等了几秒。
没有回应。
苏栀梦直起腰。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楚巡的枕头底下。
一个红色的小布袋。
是她求的平安符。
然后,苏幼烟走到床边。
她平时话最多,到了这儿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蹲下来,和楚巡平视。
“小巡,要不是你,我估计早就要嫁人了。”
“你不能让我恢复单身,现在又不对我负责。”
她把手伸进被单里,攥了一下楚巡的手指。
苏幼烟赶紧松开,站起来,抹了一把脸。
“走吧三姐。”
苏洛一和苏芷柔,还有苏听晚是第三组。
苏洛一进门就哭了。
还没走到床边就开始掉眼泪。
苏芷柔拽着她的胳膊往里拉。
“你别让他听见你哭。”
苏芷柔站在对面。
她没哭。
但她的两只手一直在搓裙子的布料,搓得手指头都红了。
“喂。”
苏芷柔弯腰凑到楚巡面前。
“你说你以后要找个温柔的女朋友,不要我这种会欺负你的。”
她歪着头看楚巡的脸。
“我可以不欺负你。你信不信。”
“我说真的。”
“你醒过来看看。我给你当一天温柔的七姐。就一天。多了没有。”
苏芷柔的嘴角扯了一下。
没扯出笑来。
护士敲了敲玻璃。
时间到了。
…………
一周过去。
苏沁雪已经醒了。
扶着墙,一点点挪进门。
她能下地了。
腿上绑着固定支架,每走一步,额头就渗一层汗。
苏河夫妻昨晚就回了杭城,公司那边压了几个亿的项目,拖不起。
病房里只剩苏沁雪和躺着的楚巡。
苏沁雪挪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她盯着楚巡的脸。
“楚巡,你必须醒过来,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门推开。
苏栀梦拎着保温桶进来。
她连着请了七天假。
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
一天不跟楚巡说上几句话,她就不走。
“你腿还没好,怎么自己过来了。”
苏沁雪松开手,把手缩回袖子里。
“躺得骨头疼,走走。”
苏栀梦拧开保温桶,倒出热汤。
“我刚才去问了王主任。他说小巡的各项指标都稳住了。再观察几天,没问题就能回家休养。”
她端着碗,拿棉签蘸着汤汁,一点点涂在楚巡干裂的嘴唇上。
“回家好,医院这味儿,待久了没病也得憋出病来。”
又是一周过去。
苏语柠的肚子又是明显鼓了一些。
病房外的走廊。
苏栖迟捏着手机,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和催命的邮件。
她两周没回公司,底下的人快压不住了。
苏幼烟靠在墙上,脚尖踢着踢脚线。
“大姐,杭城那边不能再拖了。”
苏栖迟揉着眉心。
苏语柠推着轮椅出来。
“你们回杭城吧。”
“楚巡明天出院,回楚家。我留在这边照顾他。”
“你还怀着孕。”
“死不了。”苏语柠语气硬,
“楚家有护工,有保姆。我盯着就行。”
苏栀梦从病房里探出头。
“我也得回去了,再不回去,市长得扒了我的皮。”
“我每周周末坐高铁过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