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巡的手在水池里僵了一下。
泡沫顺着他的指缝滑落,滴在瓷砖地上。
他没有回头,但两道视线扎得他后背发凉。
苏芷柔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门,带着明显的颤抖。
“小巡,你在干什么?”
楚巡把手里的紫色布料往水里按了按,试图用泡沫盖住那抹显眼的颜色。
“洗衣服。”
他回答得很干脆,但动作里透着一股生硬。
苏芷柔几个大步冲过来,手指颤抖着指向水池。
“洗衣服?那是大姐的贴身衣服吧?”
苏听晚停在门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视线在水池和楚巡的脸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楚巡觉得太阳穴有点跳。
他和苏栖迟的关系,男女朋友之间,洗洗无所谓的。
但他意识到自己的苏栖迟的事苏芷柔和苏听晚还不知道。
并且似乎大姐也不想其他姐妹太快知道。
他下意识地把那块湿漉漉的布料从水里捞出来,往身后藏。
这个动作太快,带起了一串水珠,甩在了苏芷柔的裙摆上。
苏芷柔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红晕迅速散开。
“你还藏?”
她声音里带着一种抓到现行的兴奋。
“你竟然在大姐的房间里,偷偷洗她的这种东西?”
苏听晚的脸也沉了下去。
楚巡沉默了一秒,这个沉默在双胞胎眼里就是默认。
苏芷柔跺了一下脚。
“你这个小变态……”
她话没说完,苏听晚接了过去。
“楚巡,我看你是欠我们收拾了!”
楚巡把手往后挪了挪,试图把那块紫色布料塞进裤兜,但那是湿的。
他只能干咳一声。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苏芷柔逼近一步,
“难道是大姐求着你洗的?”
苏栖迟终于来了,刚刚已经组织好了语。
楚巡正跟她对视。
“别一惊一乍的。是我让他洗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芷柔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苏听晚的手指僵在眼镜架上,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大姐,你说什么?”
苏芷柔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你让他洗你的……内衣?”
苏听晚也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不解。
那么贴身的衣物,是能随便让别的男人洗的吗?
而且这不是扔到洗衣机里洗,是手洗,手洗啊。
虽然,楚巡帮她们俩洗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苏家姐妹都这样,喜欢调戏楚巡。
天天让楚巡给她们洗贴身的衣服。
还不让楚巡用洗衣机洗。
但毕竟苏栖迟和楚巡没啥关系。
大姐究竟是怎么想的?
在她们眼里,大姐苏栖迟是高不可攀的雪山,是苏家的门面,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出格事情的人。
苏栖迟看着两个妹妹震惊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如果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两个丫头能把楚家房顶给掀了。
她转头看向楚巡,楚巡也正看着她。
楚巡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似乎在问她要不要说实话。
苏栖迟抿了抿嘴。
这事儿确实瞒不住,与其让她们瞎猜,不如给个定论。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小巡,我们就告诉她们吧。”
苏栖迟走到水池边,伸手从楚巡身后把那块紫色的布料拿了出来。
她一点也不避讳,直接当着两个妹妹的面,把布料扔回了水池里。
楚巡看着她的侧脸,没说话。
苏芷柔和苏听晚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其实,刚才在休息室,楚巡被下药后的事,你们只知道一半。”
苏栖迟转过身,背靠着水池,双手环抱在胸前。
“他确实定力很强,但那种强度的药,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完全挺过来的。”
苏听晚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大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栖迟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我那时候看楚巡实在是不行了。如果不帮他,他要么会伤了自己,要么就会对柳如烟那个女人动手。”
“一旦他动了柳如烟,整个楚家和苏家都会陷入丑闻,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苏芷柔愣愣地问。
“所以呢?”
“所以为了保住他的名声,我只能主动献身,帮他解决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