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巡还是没有躲。他拍了拍苏语柠的手背。
“回去休息吧,孕妇不能熬夜。”
苏语柠点点头,转身往楼梯口走。
三个了。
苏洛一摘下墨镜。
她走路一点动静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楚巡正前方。
楚巡看着她。
五姐平时在剧组待久了,表情管理比谁都到位,脸上永远一副高冷的模样。
但今晚她的眼圈是红的,还没完全消下去。
苏洛一盯着楚巡看了三秒。
没说话。
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偏过头,在楚巡的太阳穴上轻轻碰了一下。嘴唇几乎没使劲,就那么贴上去又离开。
“辛苦了。”
四个了。
苏听晚和苏芷柔同时动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卡到楚巡面前。
“一起来?”苏芷柔歪着头。
“效率高一点。”苏听晚补了一句。
楚巡后退了半步。
“你俩――”
来不及了。
苏听晚捏住楚巡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向自己,在他左边嘴角旁边亲了一口。
距离嘴唇不到半厘米。
苏芷柔几乎同时下手,在楚巡右边脸颊亲了一口,还故意拖了两秒才松开。
苏听晚拍了拍楚巡的脸。
“睡吧。明天还有正事。”
两个人勾着肩膀走了。
走出去七八步,苏芷柔还回头看了一眼。
六个了。
走廊里只剩苏栖迟和苏栀梦。
苏栖迟看了看楚巡脸上的战况。
左脸一个唇印,右脸一个,下巴上有苏语柠留的,太阳穴上苏洛一的口红颜色浅,但也有痕迹。
嘴角旁边是苏听晚的,另一边是苏芷柔的,额头上还有方才在客厅里被亲的印子。
整张脸就没几块干净地方了。
苏栖迟走上前。
“大…………”
“别动。”
苏栖迟抬手,用拇指擦了擦楚巡嘴角旁边的口红印。
动作不重不轻。
“乱七八糟的。”她嘴上嫌弃,但手没收。
她微微弯腰,在楚巡额头上印了一下。比任何人都轻。
“辛苦了,小巡。”苏栖迟直起身,拢了拢睡衣领口。
“这个家里最辛苦的人是你。姐都记着。”
楚巡鼻子有点酸。
“没什么辛苦的。”楚巡说。
苏栖迟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七个了。
走廊里就剩苏栀梦了。
苏栀梦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看完了全程。她一直没动。
楚巡看向她。
苏栀梦挑了挑眉。
“看什么?”
“栀梦姐不来一个?”楚巡指了指自己的脸。
“反正也没几块空地方了。”
苏栀梦冷哼一声。
“幼不幼稚?”
她继续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
楚巡耸耸肩。
“行吧。那我关门了。”
他转身准备进屋。
“站住。”
苏栀梦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楚巡转头。
苏栀梦已经离开了墙壁。
她走到楚巡面前,两步的距离,高跟居家拖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
她停在楚巡面前。
苏栀梦低头,在楚巡的嘴唇正中间亲了下去。
不是脸颊,不是额头,不是下巴,是嘴唇。
实打实的,嘴唇贴嘴唇。
楚巡愣住了。
苏栀梦的嘴唇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
她没用力,但也没立刻松开。停了一秒多才退开。
“备孕的男人,应该保持好心情。”
苏栀梦松开楚巡的下巴,用拇指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她转身走向楼梯口。
“睡吧。”
脚步声渐远。
楚巡靠在门框上,大脑宕机了三秒。
他伸手摸了摸嘴唇。
薄荷味还在。
他退回房间,把门带上,走到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自己,满脸都是深深浅浅的口红印,红的、粉的、裸色的,东一块西一块,跟被人往脸上盖了八个章。
楚巡盯着镜子里这张花脸看了几秒。
嘴角翘了一下。
他打开水龙头,把脸上的口红印一块块洗掉。
冷水冲在脸上,精神稍微回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