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巡手举在半空,一动不动。
五秒后,苏栀梦伸手,从他手里接过那块糕点。
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很快缩回。
她咬了一小口。
甜而不腻。
心情莫名顺畅了一点。
小渣男还算懂事。
楚巡看着她嚼咽,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苏栀梦接过纸巾,擦了一下手。
“糕点吃完了。现在可以谈公事了?”
楚巡坐直身体,收起刚才那种随意的姿态。
“确实有正事。”楚巡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天枢生物准备提前启动新项目,资金缺口很大,区政府那10%的股份,我希望能在下个月完成实缴出资,另外,关于董事会席位,区里派驻的代表,我希望能换人。”
苏栀梦愣住了。
她盯着楚巡。
他今天来,真的是为了公事?
排队买糕点,还哄着她吃,全是为了接下来这番话铺垫?
苏栀梦的胸口猛地沉下去。
呵呵。
原来是为这个来的。
我还以为专门为哄我来的呢。
我七天没理你,你在家里憋了七天,想的不是怎么跟我解释二姐的事,想的是天枢生物的二期临床资金?
苏栀梦把那半块桂花糕推远了一点。
“实缴出资的时间,年底前完成。”
苏栀梦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至于董事会代表换人,你想换谁?”
“现在的代表只懂行政,不懂技术,每次开会都在拖进度。问个专业名词他都要查半天百度。”楚巡直。
“我希望区里能派个懂行的人来,或者干脆把投票权委托给我。”
“你胃口倒是不小。”
“不是胃口大,是效率。”
“现在的代表连双盲测试都搞不清楚,开个会要解释半小时名词。换个科教科的,或者招商局懂生物医药的人来。对区里好,对天枢也好。”
苏栀梦盯着楚巡的脸。
公事上,楚巡说得没错。
那个代表确实拖后腿,每次汇报都抓不住重点。
“行。”苏栀梦拿起笔,在文件上划了一道。
“明天我让人事走流程,换个有专业背景的过去。还有别的事吗?”
楚巡摇了摇头。
这就完了?
苏栀梦的手放在大腿上,隔着布料掐自己的肉。
七天没见。
跑过来就为了谈个代表换人?
楚巡没动。
他拿起桌上那盒没吃完的桂花糕,往苏栀梦面前推了推。
“公事谈完了。现在谈私事。”
楚巡放软了嗓音。
“三姐,这七天我没睡过一个好觉。”
苏栀梦冷哼一声。
“楚董日理万机,忙着推进工作,还忙着陪二姐安胎,睡不好很正常。”
醋味直接飘满了整个办公室。
楚巡不仅没生气,反而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想的是你怎么让你心情好一点”
“想我什么?想我怎么死给你看?”苏栀梦毫不留情地顶回去。
“想你怎么才能消气。”楚巡看着她。
“那天在电话里,你哭成那样,我魂都吓飞了。”
楚巡开始一通输出。
“我这几天在公司,看谁都不顺眼。开会的时候走神,吃饭的时候吃不下。”
“今天早上我去买桂花糕,排了四十分钟的队。”
“队伍前面有个女孩,背影跟你有点像,我差点认错人。”
“我满脑子都是你以前吃桂花糕的样子,一边吃一边掉渣,还要我拿纸巾给你接。”
好话不要钱一样往外倒。
花巧语。
苏栀梦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
脸上一丝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冷若冰霜。
但她的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了。
说这些有什么用?
光说不练的小渣男。
苏栀梦看着楚巡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现在根本不想听什么道歉,也不想听什么反省。
她满脑子都是二姐摸着肚子的画面。
二姐怀孕了。
凭什么二姐可以直接跳过所有步骤,直接怀上他的孩子?
自己呢?
自己在这里跟他谈什么股份、谈什么董事会代表。
苏栀梦的后槽牙咬得死紧。
她其实一直在等。
等楚巡站起来,绕过这张宽大的办公桌,直接把她按在椅子上。
照着以前在家里那样的架势,不讲理地亲过来。
狠狠地睡服她。
她都快两个月没被滋润过了。
身体里的火气越烧越旺,全憋在肚子里。
她想要。
想要楚巡狠狠疼爱她一波。
最好也能给她留个小宝宝。
肚子里揣着他的种,看谁还敢说她落后了。
但楚巡就坐在那里。
嘴巴一张一合,n吧n吧地说着那些好听的废话。
木头。
小笨猪。
苏栀梦在心里骂了一万遍。
你倒是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