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一边说,一边贴近着雄虫。
这就是雄虫和雌虫间悲哀且骨感的现实。
拒绝又怎样?你根本推不开我。
亚怀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调转头走向雌虫。
“叫你滚,听到没有。
”
“你是谁。
”雌虫被打搅好事,心里不爽,却在扭头见到是一个雄虫后平静了一些。
“你管我是谁?把手松开。
”亚怀特说。
雌虫的手正抓着伊索的一只手腕,亚怀特觉得污眼,表情仿佛在看什么下水道的细菌。
虽然同为雄虫,但亚怀特的长相比伊索更具有攻击性,特别是他表露厌恶的时候。
他下垂的嘴角像是天生就不爱笑,说话用词造句已经越过拒绝的范畴,达到了冒犯。
如果不是性别,他看起来跟街边的混混雌虫没什么分别。
不过是没有气味的低等雄虫,居然敢这么说话。
“我不松又怎样?”雌虫说。
伊索挣扎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雌虫的力气很大,他可以预见自己的手腕已经一片通红。
前辈来救他,他很感动。
可如果因此连累前辈,他又不愿意看到。
他正想说一句让前辈别管他了,但耳边传来一声冷笑。
紧接着他就看到前辈从口袋里拿出了个什么东西抵在雌虫的头上。
“不松?”
啪嗒,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雄虫握枪的手很稳,枪口结结实实地抵在雌虫的额头上,让看到的虫没有任何一个虫会怀疑他会打偏。
雌虫没想到雄虫会随身带枪,所毫无防备,被偷袭了个正着。
亚怀特说:“那就只好麻烦你去死咯。
”
雄虫语气里带着戏谑地嘲讽,没有一丝慌张,像是邪恶的神明游戏人间。
雌虫一瞬间慌了神。
如果是这种距离的射击,即使是身体素质强大的雌虫也会毙命,更何况他的等级并不高。
他故作镇定,但没意识到他松开的右手已经出卖了他。
“你敢开枪吗?”他说。
“那就试试?”亚怀特说。
两虫眼神相碰。
虽无,但交锋尽在其中。
雌虫败下阵来,他不敢赌,装样子的雄虫是不会拥有这样一双冰冷的眼睛的。
“我走,可以了吗?”他举手投降。
为了一个低级雌虫不至于冒着会付出生命代价的风险。
“滚吧。
我已经报警了,十秒钟内消失在我的眼里,不然我会让你付出往后余生都会不停后悔遇到我的代价。
”
雌虫走了,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亚怀特的手才放下。
伊索走到亚怀特面前,方才所见让他心里即震撼又感动。
他内心对前辈的景仰之情再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前辈,谢谢您!”
然而,真心实意道谢却没有等到他想要的回报,亚怀特的语气充满不耐烦与烦躁。
他说:“喂。
”
“我说你差不多行了。
“我说你差不多行了。
”
第8章局外人
“什……什么?”伊索愣了愣。
亚怀特转过身来:“你想要装到什么时候?”
“装什么?”伊索听不懂。
“你这么单纯,什么都不懂,我就想请问,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我……”
亚怀特的语之间充满恶意,与在麦林时那个和善好说话的前辈判若两人。
即使是面对讨厌的波利,亚怀特也没有如此恶语相向过。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不对劲,恶意在心里滋生疯长,他烦透了。
像进入防御状态竖起尖刺的刺猬,要无差别地攻击靠近自己的所有人。
“你什么?”他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等着对方自我承认。
伊索说:“我没有装…”
听起来委屈地像是要哭了。
“我之前一直住在福利院里,直到前段时间才搬到了寄养家庭。
”
亚怀特的心咯噔了一下。
虫族有一种特殊的福利院,他们负责收养一种孩子,年幼的,找不到父母的非高等雄虫。
为什么是非高等,因为高等的雄虫根本不会被放在福利院长大,他们就像淘金河里的钻石,一但露头就会遭遇各方势力的疯抢。
而低等级的雄虫则会被福利院抚养至成年,然后雄虫的监护权就会被移交出去,到达所谓的寄养家庭。
这是帝国虫族一项特殊的社会制度,他们的寄养与人类世界的寄养意思并不相同。
新到的雄虫并不是一个家庭的加入者,而是身在其中的组建者。
监护与被监护,母与子的关系只是暂时的,寄养的雄虫用不了多久就会和养雌结婚,这是社会普遍的共识。
没有任何一位雄虫的价值会被浪费,哪怕就是最低等级的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