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看着满墙的符文和那个诡异的标志,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连头皮都在一阵阵发麻。
她举着直播设备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隔着防毒面具,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和变调:
“道道长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根本不是为了挖地基!”
许灵的夜视仪扫过那些随着阴风疯狂飘动的聚阴符,看着那一条条仿佛在墙壁上蠕动的暗红色测绘线,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道长,他们把整个防空洞都改造成了阴气管道?”
直播间里,百万在线观众同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短暂的停顿后,弹幕如同雪崩般疯狂爆发。
“地府置业!又是这个地府置业!上次城南烂尾楼就是他们搞的鬼!”
“疯了!这帮人真的是疯了!他们不是在搞房地产,他们是在江州的地下修地狱!”
“用现代测绘技术来规划聚阴阵?把六十年代的防空洞当成输送阴气的管道网络?这踏马是人能想出来的手笔吗?”
“这得多大的财力、多大的人力才能在地下完成这么浩大的工程?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邪修了,这是一条极其恐怖的资本产业链!”
庞大。
渗透极深的庞大!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压制感。
敌人根本不是在小打小闹,他们是用雄厚的资本、用现代工程技术、用无数的人力和物力,在江州的地底下,硬生生构建出了一个无法想象的灵异迷宫!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阴煞之气。
墙壁上的混凝土在阴气的长期侵蚀下,已经开始发黑、剥落,甚至长出了一层层暗绿色的尸衣苔藓。
如果说三清观是镇压邪祟的阵眼,那么这个被改造的防空洞网络,就是一个巨大的抽血泵,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地底的阴脉。
沈见初停下脚步,冷厉的目光扫过墙壁上的地府置业标志,眼神肃杀到了极点。
他伸出修长的两根手指,捏住墙上的一张聚阴符,猛地用力一撕。
他伸出修长的两根手指,捏住墙上的一张聚阴符,猛地用力一撕。
“嗤——”
符纸破碎的瞬间,一股黑色的阴气如同高压锅漏气般喷涌而出,带着极其浓烈的尸臭味。
然而,这股阴气还未散开,便被沈见初指尖亮起的微弱雷光瞬间焚化成了虚无。
“手笔确实够大。”
沈见初的声音在空旷的防空洞内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森寒,“利用六十年代的现成网络,结合现代工业测绘,把大半个城南的地下都改造成了抽取阴脉的管道。”
他抬起头,看向防空洞深处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在那黑暗的尽头,隐隐有更加浓郁的阴气在翻滚、沸腾。
“但管道修得再好,也得看我同不同意通气。”
雷击桃木剑在沈见初的手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剑身上的暗金色雷纹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开始缓慢而有节律地闪烁起来,将周围几米内的黑暗驱散。
他没有退缩,而是提着剑,继续向着阴气最浓郁的深处走去。
这里的阴风越来越大,几乎要让人睁不开眼睛。
许灵咬着牙,死死抓着直播设备,紧紧跟在沈见初身后三步远的距离。
她知道,在这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地下迷宫里,只要稍微走错一步,或者是脱离了沈见初的庇护,她瞬间就会被这浓郁的阴煞之气啃食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周围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
墙壁上的冷凝水,甚至已经结成了一层薄薄的黑色冰霜,踩在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就在两人又向前推进了大约五百米时。
异变突生!
“轰隆隆——轰隆隆——”
前方原本死寂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声音极其沉闷且狂暴,就像是有几十台重型工业水泵在同时疯狂运转,巨大的机械震动声顺着地底的岩层传导而来,带动着整个防空洞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颤抖!
“怎么回事?”许灵惊呼出声,险些连站都站不稳,只能伸手扶住旁边冰冷的墙壁。
沈见初眼神一凛,瞬间将雷击桃木剑横在胸前,浑身真气激荡,厉声喝道:“退!”
然而,迟了!
那轰鸣声传来的瞬间,他们脚下那原本坚硬的混凝土防空洞地面,竟然在一秒钟内发生了极其诡异的物理相变!
就像是大地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坚硬的地面瞬间化作了一片翻滚的、冒着恶臭气泡的黑色泥沼!
“啊!”
许灵尖叫一声,双腿瞬间陷入了泥沼之中。
一股极其恐怖、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极强吸力,从黑色的泥沼深处猛然爆发!
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冰冷刺骨的死人手,死死抓住了两人的脚踝,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疯狂地将他们向着地底更深处拉扯!
黑色的泥沼剧烈翻滚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阴煞之气,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这是绝杀的陷阱!
敌人在防空洞深处,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利用某种未知的重型机械和风水邪术,就等着他们顺藤摸瓜地踏入这片根本无法借力的死亡沼泽!
沈见初的半个小腿也已经陷入了泥沼之中,泥沼中刺骨的寒意正疯狂地侵蚀着他的护体真气。
但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却依然没有任何慌乱。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机械轰鸣声传来的无尽黑暗,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眼底的杀意,已经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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