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磨盘大小的飞溅碎石狠狠砸在赵经理的肩膀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恐怖骨裂声,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整个人犹如破布麻袋般被砸得倒飞出十几米远,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口鲜血,最后重重地砸在满是积水的墙角。
“轰隆隆”
失去了主承重柱的支撑,加上极阴大阵的核心枢纽被彻底炸毁,整栋未完工的隆恒大厦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
十几万吨的恐怖重量失去了阵法的平衡,让整座大楼都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天花板上不断有巨大的石块伴随着灰尘砸落。
“阵阵破了这怎么可能”
赵经理瘫倒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引以为傲的金丝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那顶象征着“包工头”身份的黄色工程安全帽也碎成了一地极其讽刺的塑料片。
他死死盯着那根只剩下一截残破、扭曲钢筋骨架的承重柱废墟,那双原本充满着傲慢与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此刻已经被无法掩饰的极致恐惧与绝望彻底填满。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用现代工业体系武装到牙齿、号称无懈可击的顶级重工邪阵,竟然会被一台化工厂里用来烘干材料的微波发生器,给硬生生地、极其不讲道理地炸碎了!
“这就破了?”
沈见初随手关掉微波发生器的电源,一把拔掉那根已经有些烫手的航空插头。
他连看都没看那台因为超频极限运转而冒着黑烟、随时可能报废的重型设备。
他提着那把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过鞘的百年雷击桃木剑,军靴踩着满地滚烫的积水和极其锋利的碎石,一步一步地朝着角落里的赵经理走去。
灰色的道袍在弥漫的高温蒸汽中若隐若现,那清冷硬朗的面容上不带一丝怜悯,犹如一尊踏碎十八层地狱、专为索命而来的道门杀神。
“你刚才说,你们地府置业的重型推土机,明天就要开进我三清观?”
沈见初走到赵经理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项目经理,深邃的眸子里跳动着凛冽到极致的雷霆杀机。
他猛地抬起右脚,带着极其狂暴、至阳至刚的纯阳真气,狠狠一脚踩在赵经理那只死死攥着遥控器的右手上!
“咔嚓!”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赵经理的右手手骨瞬间被踩得粉碎成泥,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大楼摇晃的轰鸣声。
“推啊。”
沈见初的脚尖在那些碎骨和血肉上极其残忍地狠狠碾动,嘴角的冷笑透着一股让人灵魂彻底冻结的戾气。
“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你把推土机给我叫过来。”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地府置业的推土机硬,还是我三清观的命硬!”
“沈沈见初!你别太猖狂!”
赵经理疼得浑身剧烈抽搐,五官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彻底扭曲。
但在这绝境之下,他的眼神中却透出了一股困兽犹斗的歇斯底里。
“你以为毁了一个江州城南大区的节点,就能阻止地府置业的宏伟蓝图吗?”
他死死咬着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犹如犹如一只来自九幽的恶鬼般嘶吼着:
“隆恒大厦,不过是我们用来打通江州地下阴脉的一个桩子!像这样的核心桩子,整个江州,我们一共打下了三十六个!”
“‘三十六天罡镇阴局’的施工进度,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
赵经理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癫狂、极其病态的惨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州化作人间地狱的壮丽画面。
“就算你今天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再过七天,等七月半的极阴之夜一到,三十六个桩子同时通电启动,整个江州就会彻底沦为阴曹地府在阳间的飞地!”
“到那个时候,百鬼夜行,阴兵借道!你们三清观这几个人,连给地府置业当看门狗的资格都没有!哈哈哈哈——额!”
赵经理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沈见初根本没有兴趣听他继续画大饼。
他手中的雷击木剑犹如一道金红色的闪电,直接以极其霸道的姿态贯穿了赵经理的咽喉,将他死死地、极其屈辱地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赤金色的纯阳雷火顺着剑刃轰然爆发,瞬间将赵经理体内那些试图反扑、做最后挣扎的阴毒煞气烧成了漫天飞灰。
“废话真多。”
沈见初一把拔出木剑,随手甩掉剑刃上的黑血,眼神冷厉得犹如万载寒冰,没有丝毫的温度。
“三十六个桩子是吧?”
“我三清观,最喜欢拔钉子了。”
他转过头,看着瘫坐在十几米外、还在瑟瑟发抖的许灵,冷喝了一声:
“起来!把镜头给我对准这堆破铜烂铁!”
许灵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
她强忍着双腿的酸软,赶紧将稳定器的高清镜头对准了那根被炸得面目全非的主承重柱废墟,以及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赵经理尸体。
沈见初站在满地狼藉、蒸汽弥漫的废墟中央,直面着直播间里那两百多万处于极度震撼中的观众。
他深邃的眸子犹如两把出鞘的绝世凶剑,仿佛要穿透这小小的手机屏幕,直刺向隐藏在江州暗处的那些地府置业高层!
“地府置业的畜生们,听好了!”
沈见初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在直播间里轰然炸响,透着一股将天捅破的绝对狂傲。
“不管你们在江州打了多少个桩子,画了多大的蓝图!”
“从今天开始,我三清观,正式接手江州的城建拆迁业务!”
“你们敢建,我就敢拆!你们敢埋阵,老子就拿挖掘机给你们连根掘出来!”
“七天是吧?不用等七天!”
沈见初一把将百年雷击桃木剑插回后背的剑鞘,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大堂外走去。
灰袍猎猎,只留给所有人一个狂傲到极点的背影。
“今晚,我就去把你们的第二个桩子,给扬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