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夕月如约而来,怀中揣着纸和笔,到门前递给明月。纸张里夹杂着几个大洋,夕月笑着说:“这是我这个月的工钱,给你留身上,说不准能有用。”
明月忙退回给她:“夕月,我不需要这钱,我现在用不善给,你好好留着,以后也算给孩子一个保障。”
夕月笑了笑,说道:“没事儿,我还有,现如今我身上的钱不少,景春亭对我还是不错的。”
眼见她如此说道,明月收了钱。
不多时,明月拿着已经写好的信,折好交给夕月,在纸上写好了地址和姓名,托付夕月好好寄出这封信。
如今听夕月的意思,现在她在三房里也已经有不小的能力了,以前一起的小丫鬟们都听她的。
这样一来,晏澜那房里有什么消息,她这边就能知道,夕月让明月先放下心。
晏澜最近发现景春亭和她二人之间感情不似刚成婚的时候,反倒是景春亭总是自己呆着,要不就是叫夕月陪着。
饶是她这么不细致的人,都发现了景春亭对这个丫鬟不同之处,却问院子里的人大家都说不知道。
她是新妇,院儿里的人不听她的她也没办法,在三房院里不顺心,景春亭不太顾及她的心情,连带着还有个婆婆天天催着二人要抱孙子。
要是叫母亲来诉诉苦,母亲却也全然只记得唠叨她注意明月的动作。
晏澜头都大了,她总觉得母亲想的不过太多了,明月虽说是父亲的女儿,但是都这么久了,能不能记得都不知道。
况且如今明月还是个戏子,进了大房也只是个小妾,有什么可惧的,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一直让她盯着明月,趁机动手。
她对明月确实有恨,有嫉妒,有不屑,没有什么仇怨。
不过是恨她为什么这么低贱却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妹,嫉妒她长相貌美,不屑她勾引男人的手段。
若是说害人,她还没这个心思。
……
夕月寄了去江南的信,刚进府里就碰见了晏澜正出门。
夕月原本想避开,却被晏澜直接拦住。
“院里丫鬟都在干着自己的差事,倒是你闲得很,还出了府去玩,看来春亭还是太惯着你了。”晏澜睨着眼看着低头的夕月,眼里的讨厌毫不掩饰。
“少奶奶,今日出门是三少爷有事儿让我出去办,所以我这才出了门。”夕月低着头规矩的说道。
虽说景春亭对夕月宠着,但是夕月对晏澜还是十分守规矩的,她眼下不能惹的晏澜不快,胎还没坐稳,她还需得忍。
“不用那春亭搪塞我,三少爷有什么事儿需要你去跑腿,院里那么多小厮,用得着你?偷懒还找借口,看来是我这个少奶奶的管教不严了。”晏澜眉头轻拧,眼底掠过一丝厌烦,浅浅怒意浮在神情间。
说着就叫身后的丫鬟二人上前。
夕月连忙说道:“少奶奶,夕月错了,但并未偷懒,少奶奶饶了我吧。”
她嘴角勾起,眼底却未见一丝笑意,轻轻说道:“说谎?按照家规该罚跪着掌嘴,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夕月挣扎着从二人手里脱身,却被压的更狠。
她知道如今不能长跪,身子刚养好,若是跪久了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有万一怎么办。
她连忙挣开按住她的两个丫鬟,跪着上前拉住晏澜的裙摆,眼里满是哀求,声音有些颤抖求道:“少奶奶,饶过我吧,我不敢了。”
“今日我若是不罚你,来日院里的小丫鬟都不怕我了,我还怎么立威,我还怎么管院里的人?”晏澜挑起夕月的脸,弯下腰,盯着眼前这个有些姿色的小丫鬟,心里满是厌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