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父亲眯着眼问她:“你愿意嫁去景家吗?”她以为梦想成真,羞涩的问道:“今天来的那个人是景家的吗?”父亲点点头,她羞怯的笑道:“我愿意。”
她害羞的待嫁,不敢问长辈,怕他们笑话她女大不留,只是偷偷的打听那人的男人是谁。后来,她偷偷的写信给景江赋,刚开始,她没有收到回信,她疑惑,她伤心,她失落。
后来,不知五还是六封信后,在她失魂落魄之际,男人才回了一封信。
风骨俊朗的笔迹,让她心驰神往,让她春心萌动。
虽然信中只有几个字,却让她细细惦念。
直到那日,她在拍卖会上再次看见这个男人,男人沉默的举牌,皱着眉头思索,手上不停的算着什么,她一整场拍卖会,全然忘了看展品,只知道盯着那个男人一举一动。
从那日起,她就开始每夜做梦,梦里的男人,都只有一个身影。
直到后来,她知道男人有个太太,虽然已不问世事,但她伤心,她痛苦,她不甘心。
她觉得他欺骗她,她不再给他写信,可是她却始终没有提要毁婚的事儿。
可她没想到他却放下身段哄着她,给她写信。
她哭了整夜,她妥协了,她觉得做姨太太也很好,只要是做他的姨太太,她也愿意。
直到穿上婚服,穿上婚纱,所有的梦都破碎了,都如泡沫一般一触即破。
坐上车的那一瞬间,眼前的男人年轻无比,眉眼中有着和他心上之人几分相似之处,她怔怔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景江赋,她终于没忍住,她哭了,她哭的伤心,宾客都以为她是嫁人的兴奋与激动而哭,却没听见她心一片片碎在地上的声音。
此刻,他拉着她在台下敬宾客,敬高堂。
他在高堂上看着众人欢笑。
自此那日,他是她的高堂,她是他的息妇。从此尊卑已定,名分已安。他坐着笑,她站着哭。
………
“别让我再看见你这样。”说完景春呈甩着手大步离去。
罗方弗缓缓撑着起身,扶着墙,却又未支住。
整个人跌坐在门前墙边,墙壁的影子渐渐笼罩了她娇小的身影,不见天日。
门内,景春和和景江赋二人脸上不再夹着假笑,景春和嘴里嚼着菜,神情倦怠。
景江赋就在旁侧看着他,也不急切,二人,谁也没有因为另一人而影响自己。
终于,景江赋开口:“果然是从外国回来的,现在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语气里不是赞赏,全然是不满。
景春和嘴角一勾,眉眼阴鸷,叫人看不清他心底真正盘算,冷淡的回答道:“那还得谢谢叔叔送去的人,让我成长了不少。”
“这是什么话,我们这是关心你的安全,人生地不熟的。倒是你运气不错,送去那么多人都保护你没回来,你倒是命长。”景江赋抿了一口汤,低笑一声,笑意阴鸷,叫人莫名脊背发寒。
“我是个有福气的,我母亲之前就说过。”
“叔叔你是没看见,王客山的头被子弹的打穿时候的样子啊。他毕竟也是跟了你那么多年,想来叔叔也是有些伤心的”景春和放下筷子,摘下手腕上的檀木珠串,在手里盘了起来。
眼里却闪着意味不明的神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