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公,该去吃饭了,再不去,连汤都没了,”薛文打趣道。
“您说的还真有可能,赶紧走,”陆笑着走上前,搀扶住薛文的手臂。
深紫色的光芒自他掌心涌出,顺着薛文的手臂钻了进去。
薛文浑身一颤,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色,这才过去一个多小时,怎么这股力量又变强了这么多?
……
前院里,人满为患,到处都是人。
许多没抢到座位的全都席地而坐,端着粗瓷大碗,大口大口地吃着猪肉,满嘴流油。
陆看着那些人的吃相,一时间都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风卷残云?狼吞虎咽?饿死鬼投胎?总觉得还差了点意思。
正愣神间,薛伍端着一杯酒挤到了陆身边,“伯公,这杯酒我敬您,您别听三叔公乱说,我这人编箩筐从来就没偷工减料过!”
话音未落,薛堂也抬起一杯酒抢着接话,“对,对,对,伍哥说得没错。”
“三叔公就是乱说,我虽然爱喝酒,但从没喝醉过。”
“没错没错,伯公,我办事最实在,三叔公那话您一个字都别信。”
“还有我还有我,三叔公说我贪小便宜,那是他记岔了,我啥时候占过别人一根针的便宜?”
好家伙,一个接一个地起身敬酒,一个接一个地为自己正名,争先恐后,生怕慢了半拍。
陆端着酒杯,整个人都懵了。
何止是陆懵了,李彤几人、杜知妍几人也全都看傻了眼。
这群人也太不要脸了,抢着给自己正名,还正得如此理直气壮。
不过陆也不在意这些,管他什么理由敬酒,来者不拒,一口闷。
反正他不是人,喝不醉,全当喝水解渴。
等薛家庄几十号人轮番敬完一圈,陆脸不红气不喘,倒是那些敬酒的个个脚步虚浮,舌头都大了。
就在这时,杜知妍端着一杯倒得满满当当的酒,缓缓站了起来。
她目光扫过喧闹的前院,“诸位,诸位,烦请安静一下,我有事要说。”
满院子的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杜知妍先是转头,朝身侧喊道,“菲儿,你站起来。”
杜菲儿愣了一下,站起身,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有些茫然地看着母亲。
杜知妍这才将目光投向满院人,“按照约定,我女儿杜菲儿下嫁薛家庄,薛家庄出手治好我女儿。”
“这是约定,更是婚约。”
话音刚落,人群里便炸开了锅。
薛芸第一个跳起来起哄,拍着巴掌笑道,“这感情好啊,这小姑娘长得这么水灵,配咱们薛家庄的小伙子,那是天造地设!”
“芸姐说得不错!”一个粗嗓门的女子跟着嚷嚷起来,“一看那水灵样就是生男娃的!屁股大,腰细,好生养。”
“对对对!这姑娘俊得很,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小子。”
……
一时间,满院子的宾客七嘴八舌地跟着起哄。
有夸杜菲儿长得水灵的,有替她挑人家小伙子的,更有甚者,已经开始争论该把这门亲事定给谁家,一个个说得唾沫横飞,比自家嫁闺女还上心。
几个胆子大的婆娘更是直接凑到杜菲儿跟前,上下打量,啧啧称赞,目光里满是审视和品评。
杜菲儿站在母亲身边,听着那些粗俗不堪的话,一张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什么屁股大好生养,什么一看就是生男娃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想开口反驳,可满院子几十号人你一我一语,她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死死攥着拳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