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两位来访,所为何事?”
秦然坐在帅案之后,看着走进大帐的两人,明知故问。
“海运使说笑了。”
云中君满脸堆笑,语气却透着一股急切,“按照皇帝陛下的旨意,我们已经顺利抵达了东夷岛。接下来的寻找长生药之事,还需要海运使的协助。”
不云中君的话说完,秦然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头,语气冷淡,
“既然已经成功抵达了东夷岛,那么在下的任务便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便是长生使的任务了。本使只负责护送,不负责采药。”
“海运使,这里有一些土着极为凶残,时常袭扰过往商旅。”
云中君闻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忙说道,“寻找仙药路途艰险,还需海运使派兵保护,否则出了差错,便会耽误了皇帝陛下的长生大业。”
开玩笑,如果秦然不出兵,那还怎么让他和当地的土着两败俱伤?这根本不符合东皇太一的布局。
可秦然是什么人,他一眼就看穿了云中君的借刀sharen之计,便多番推诿,
“这是哪里话。据我所知,长生药草大多都是有灵性的东西,生长在深山老林里,寻常人根本找不到。你们去山林里采药,只要不是故意招惹当地的土着,是不会有危险的。”
“而且我的手下的兵马只适合军阵作战,与阴阳家的弟子的轻功身法差远了。再加上他们多为关中老秦人,不习水性,这么长的海路让他们水土不服,到现在营中还有上百人卧病在床呢。若是强行派他们进山,万一病死饿死,我没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
让秦然出兵,他是一万个不愿意。
“海运使,长生药材确实大多数长在深山老林之中,这点不用你担心,我们自然会派人摘取。”
云中君见秦然不接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只是此等珍稀药材,也常被当地的土着摘取不少。我们需要海运使出兵,将这些药材从土着手中抢夺回来!”
一计不成,云中君心中又想出另一个毒计。
“抢夺?”
秦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圣旨中可没有让在下做这种强盗行径。这里本就是他人之地,若是想要换取药材,可以通过交易获得,何必打打杀杀?”
“兴兵动武,有损我大秦威名。还请阁下回去告诉长生使,这个忙在下帮不了。”
秦然主打一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反正山高皇帝远,只要他不配合,谁也逼不了他。
“你!!”
“你!!”
云中君见秦然软硬不吃,一时气急败坏,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焱妃,“焱妃阁下,难道你不说些什么吗?东皇阁下可是让你我一同前来的。”
云中君希望焱妃能出面,哪怕是动用美人计,也要让秦然出兵。
可焱妃却懒得搭理他,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道,
“云中君,东皇阁下具体是怎么吩咐的,只有你自己知道,我并不清楚。既然海运使不愿出兵,你便回去如实禀告便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焱妃看着云中君,心中一阵厌恶。
这个断腿的家伙,竟然还敢对自己指手画脚。
东皇太一暗中筹谋的事情全都是瞒着自己的,结果现在出了面还想让她帮忙达成目的,简直是痴心妄想。
“好好好!!”
云中君被怼得哑口无,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我看你们两个是夫唱妇随起来了啊!没想到啊!哼!!”
被怒怼了一番的云中君留下这么一句话后拂袖而去,大帐之内只剩下秦然和焱妃两人。
“在下可是有夫人了,还请阁下自重。”
对于焱妃,秦然始终保持着距离。
并不是因为对方不够美貌,实在是家中那几位管得太严。
而且秦然能察觉到,此时在大帐的角落阴影里,麟儿那双眼睛正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这丫头在鬼谷学艺归来后,隐匿气息的本事竟然连问我境巅峰的焱妃都未能察觉。
“自作多情!!”
见秦然时刻与自己保持距离,甚至还要特意撇清关系,焱妃心中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她的高傲让她不可能在秦然面前落了面子,冷哼一声,也转身离开了大帐。
云中君回去之后,将秦然的话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东皇太一。
“此事简单。”
黑暗中大殿中传来了东皇太一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仿佛sharen对他来说与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你且派出几队身手不错的阴阳家弟子,前去深山采药。”
“然后再屠几个土着的村落,记得留下几个活口。”
云中君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东皇太一的意图,
“阁下的意思是,故意挑起我们与土着之间的争斗,迫使秦然不得不出手?”
“妙啊!!还是东皇阁下高明!”
云中君喜出望外,他就不信,等到这里的土着被杀红眼,大举打上门来的时候,秦然还能坐得住。
随后,他立刻前去安排。
几队身手不错的阴阳家弟子离开了海边,打着寻找长生药材的幌子,开始在沿海一带四处袭击当地的土着村落。
一时间,靠近海边方圆百里的地界,连续十几日,超过十几个小奴隶主的部落遭到血腥袭击。
男女老少,鸡犬不留。
这种暴行,很快让那些幸存的活口惊恐万分,他们拼死逃到了大一点的奴隶主地盘寻求庇佑,并将外来者的消息传开。
“对面有多少人?”
一处村镇中,看着面前跪倒在地的胆小鬼,这里的奴隶主冷声喝道。
“有三十多人。。。不。。。七八十人!!”
躲过一劫的小奴隶主想起被袭击的那一幕便忍不住浑身发颤。
“连百人都不到?”
“一群废物!!”
“我可是有五百名青壮奴隶!”
“他们要是赶来,我便把他们的头颅拧下来!!”
这名奴隶主的村镇可是有着近两千人口,光是青壮便足足有五百人。
对于袭击者很是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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