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平依旧蜷缩在废弃茶馆的窗棂下,气息收敛到极致,借着渐暗的天色掩护,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丹阳典当行,感知紧紧锁定着二楼内堂,不愿错过任何一丝有用的信息。
信使离开后,内堂的气氛便愈发紧绷,苏清瑶的气息变得异常焦躁,时而急促起伏,时而带着刺骨的寒意,显然,阁主的催促和长老的斥责,让她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不多时,一道愤怒的呵斥声从内堂传来,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到刘青平耳中,正是苏清瑶的声音,语气中满是暴戾,没有丝毫掩饰。
“废物!都是废物!”苏清瑶的怒吼声带着歇斯底里的暴躁,“让你们搜捕一个刘青平,搜了这么久,连他的影子都找不到,你们这群饭桶,留着还有什么用?”
刘青平心中一动,立刻集中精神,仔细倾听着内堂的动静,能清晰地捕捉到衣物摩擦和轻微的呵斥声,显然,苏清瑶正在责罚手下的亲信弟子。
紧接着,便传来弟子们卑微的求饶声:“苏主事息怒,属下们已经拼尽全力搜查,可刘青平太过狡猾,隐匿气息的手段极高,属下们实在无从寻觅,还请苏主事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机会?”苏清瑶冷笑一声,语气中的暴躁更甚,“阁主限我们三日内抓获他,长老也亲自督办,你们连一点进展都没有,还敢要机会?”
话音刚落,便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弟子们的痛哼,显然,苏清瑶已经动了手,责罚那些搜捕不力的亲信,以此发泄心中的怒火。
长老的声音偶尔传来,带着几分不耐,却没有阻止苏清瑶的暴怒,只是冷冷叮嘱:“行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责罚无用,尽快部署搜捕,三日内抓不到人,你我都要遭殃。”
苏清瑶的怒火丝毫未减,反而愈发猖獗,语气中带着几分怨怼和焦躁:“我能怎么办?刘青平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搜遍了西郊和城区边缘,都没有他的踪迹,再这样下去,别说三日内,就算是十日,也未必能抓到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明显的失控,在暴怒之下,无意间吐露了隐秘:“当年那对夫妇,也就是刘青平的爹娘,反抗玄阴阁,拼死护住奇书,被阁内弟子当场杀害,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藏起来的奇书,竟然落到了刘青平这个废物手里!”
刘青平躲在茶馆内,听到这句话时,浑身猛地一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终于得知,原主的父母,竟然是被玄阴阁的弟子杀害的,而奇书,是他们拼死守护下来的传承。
那些关于原主父母的模糊记忆,在这一刻渐渐清晰,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却被他强行压制下来,他知道,此刻绝非冲动的时候,一旦暴露,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内堂内,苏清瑶的暴怒还在继续,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而决绝,下达了新的指令:“传我命令,所有搜捕人员,扩大搜捕范围,凡可疑之人,一律严查!”
“若是找到刘青平,不必生擒,可当场重伤,只要留下一口气,确保他体内的典当血脉和奇书完好无损,能顺利交给长老即可!”苏清瑶的声音带着狠戾,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只求能完成任务。
长老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应道:“可以,只要能拿到血脉和奇书,不必在意他的死活,尽快行动吧,时间不多了。”
刘青平默默记下苏清瑶的指令,心中暗暗警惕,他知道,接下来的搜捕,将会更加凶险,一旦被发现,对方绝不会手下留情,只会重伤他,夺取血脉和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