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刘青平依旧早早起身,洗漱完毕后,便按照老杂役的安排,前往后院整理昨日未完成的杂物,胸口的古籍被他妥善藏好,丝毫不敢大意。
经过昨日的观察,他越发确定管家行踪诡异,那个黑色小盒子里的秘密,还有黄字号仓库深处的隐秘,都让他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
他一边整理杂物,一边暗中留意四周的动静,既警惕着吴家福的监视,也留意着管家的动向,生怕错过任何一丝有用的线索。
干活间隙,他偶尔会想起掌柜昨日的暗示,心中暗暗盘算,只要继续保持高效能干的模样,迟早能获得掌柜的信任,接触到典当行的核心业务。
可他也清楚,管家对他的警惕从未消散,吴家福的试探只是开始,后续必然会有更严苛的试探,他必须时刻保持伪装,不能有丝毫松懈。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后院回廊传来,不同于杂役的匆忙,也不同于吴家福的轻佻,那脚步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步步靠近。
刘青平心中一凛,瞬间认出这是管家的脚步声,他立刻收敛心神,低下头,装作专注干活的样子,双手依旧麻利地整理着杂物,神色依旧是那副怯懦顺从的模样。
他知道,管家亲自来了,这意味着,试探升级了,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自己,甚至暴露胸口的古籍。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身后,一股冰冷的气息笼罩而来,不用回头,刘青平也能感受到管家锐利如刀的目光,正紧紧落在他的身上,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
“刘青平。”管家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刘青平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微微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躬身应道:“小人在,见过管家。”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怯懦,身体微微紧绷,装作紧张的样子,完美复刻着原主面对管家时的敬畏与胆怯。
管家没有说话,目光缓缓扫过他整理好的杂物,又落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平淡地说道:“今日巡查,见你依旧在踏实干活,倒是难得。”
刘青平连忙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说道:“小人不敢偷懒,能有活干,已是管家和掌柜的恩典,小人定当全力以赴,好好干活。”
管家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明显的试探:“我听说,家福这几日一直在监视你,也试探过你几次,你倒是安分,没什么异常。”
刘青平心中一动,知道管家是在试探他是否察觉到了吴家福的监视,也在试探他是否有什么不满。
他连忙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感激的神色,语气诚恳:“多谢管家体恤,家福兄弟也是奉命行事,并未为难小人,反而时常关照小人,小人心中十分感激。”
说完,他又立刻低下头,装作胆怯的样子,不敢与管家锐利的目光对视,避免引起怀疑。
管家盯着他的头顶看了片刻,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弯腰,伸手翻看他整理好的杂物,动作缓慢,却带着明显的目的性,每一件杂物都被他仔细翻看,丝毫没有敷衍。
刘青平站在一旁,强作镇定,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心中虽然紧张,表面却依旧保持着怯懦顺从的模样,主动说道:“管家若是放心不下,尽管翻看,小人整理的都是些普通杂物,没有什么异常。”
管家翻查的动作没有停顿,目光时不时落在刘青平的袖口和身上,眼神锐利,显然是在试探他是否藏有异常物品,尤其是在他的袖口处,停留了许久。
刘青平的心脏微微跳动,手心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刻意挺直了一些身体,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坦荡,同时暗暗庆幸,自己将古籍藏在了贴身衣物里,而非袖口,否则必然会被管家发现。
“身上除了干活的工具,还有什么东西?”管家翻查完杂物,直起身,目光紧紧锁住刘青平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
刘青平连忙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怯懦:“回管家,小人身上除了干活的扫帚、簸箕,什么都没有,不敢私藏任何东西。”